“沐浴熏香?為什麼?”
胤禛沉著臉。
“主子說她明日要隨福晉主子進宮覲見德妃娘娘,需熏香沐浴以示虔誠孝順。”
“……差點忘記了這件事。”
胤禛聞言,神色略緩,目光再次落在雪花洋糖和朱漆小盒上:“這些是……”
“回爺的話,桌上的雪花洋糖是八爺派人送過來的,說是心疼側福晉喝苦藥,送些雪花洋糖給主子潤潤口。”
“老八為人溫和寬厚,有仁義之風。”
胤禛假笑著說道。
奴婢雙溪聞言,以為四爺欣賞八爺、和八爺兄友弟恭,自作聰明地附和說道:“奴婢也覺得八爺是一片好意,主子卻不肯吃八爺送的雪花洋糖,非說雪花洋糖是外麵的東西,不能隨意吃用,得先問過爺的意思。”
“……她當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
雙溪脫口而出。
胤禛看了眼緊跟身後的蘇培盛。
蘇培盛會意,暗示雙兒和雙溪隨自己出去,不要打擾主子們的事情。
雙溪大喜,以為自己立了功勳,拉著雙兒笑嗬嗬地跟隨蘇培盛走出房間,貼心地帶上房門。
……
奴才們盡數離開後,胤禛又看了眼桌上的雪花洋糖,臉色陰晴不定。
但他最終壓下了心中陰暗,背著手緩步走進內室,站在持續發出水聲的漢裝仕女繡花屏風前,看著被燈火映在屏風上的婀娜身形,聞著浸潤水汽後越發清爽脫俗的淡雅熏香,想到昨夜驚鴻一瞥的美麗麵容,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煩亂起來。
年世華……
年羹堯的妹妹……
她當真和她哥哥年羹堯不是一類人嗎?
她……
她……
意識到心意繚亂,胤禛本能地撥動十八子念珠,默念佛經平複心情。
然而,火焰已經點燃,刻意的壓製隻會變成火上澆油,引發更激烈的燃燒。
璫——
串珠的金絲線突然折斷,翡翠念珠滾落滿地。
屏風後沐浴的女人跟著發出聲音:“……是……是爺在外麵嗎?”
聲音如黃鶯般清脆悅耳,驚恐中帶著期待和諂媚。
聞言,本就熊熊燃燒的火焰頓時一發不可收拾。
“猜得沒錯,確實是我。”
胤禛繞進屏風,眯眼注視著因驚恐和害羞把身體藏在水中隻露出濕漉漉腦袋的絕色佳人:“起來。”
“可是——”
女人下意識地雙手抱住肩膀,牙齒縫裏擠出顫抖的音符:“奴……奴……”
“這是爺的命令!”
胤禛加重語調。
他並非好色之人,但眼前女子不僅美麗動人,更有一份楚楚可憐的氣質,瘋狂撩撥他的心弦。
何況,她是年羹堯的妹妹。
想到年羹堯仗著皇阿瑪的寵愛對自己屢有怠慢,胤禛不由板下臉,威脅道:“或者你要爺親自動手!”
“不……奴……奴才……”
女人害怕極了,低下頭,委屈地從水中站起,水珠拖著晶瑩劃過初現婀娜的青澀身體,燈火下,如出水芙蕖,美得耀眼奪目。
“……年羹堯那麼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