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章老太太操之過急了,現在就對阿慧阿暖動手。

真是愚蠢至極。

章府一片狼藉,章老太望著空空如也的屋子,心疼得哎唷連天了大半夜。

章文彬心裏鬱悶,也去了書房裏歇著。

新婦阮氏一個人住在新屋裏,空空蕩蕩,心煩意亂。

以前她不著急進府的,當外室,章文彬每個月給她錢,養她養兒子,她一屋子的奴仆伺候,又不用在婆婆麵前伺候,章文彬不在的時候,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現在,章文彬據說要升遷了,可以調回京城,做大官了。

她就各種遊說章文彬,想進章府的門,寧涵君從來不是她的對手,隻要她進了門,將來正妻之位遲早是她的,她就是大官太太了。

就是一進入章府,她的日子就不如之前的那麼自由了。

她是左右取舍了一番,才選擇進得章府。

可是,她現在眼皮直跳,不知道嫁進章府是好是壞在等著她。

一直心煩如麻。

第二天一早。

阮氏特意起了一個早,去姑母章老太那邊請安。

昨天那些婆子下人們沒有罵錯,章老太的屋子臭得要命,她自己以及她身邊的老仆可能聞不出來,其他任何人靠近都要掩鼻子。

阮氏是真心不願意接近章老太,隔老遠都聞得到臭味。

章老太自己不知道,她在揚州貴婦圈裏,有個諢名,叫臭老太。

可是,為了演戲,她每次強忍著惡心,與章老太親近。

心裏嫌惡得很。

“好孩子,幸虧咱們府裏把你娶回來了……”

章老太拉著阮氏的手,還在掉眼淚。

“殺千刀的寧涵君,欺人太甚的崇仁侯府,不得好死的盛氏賤蹄子……”

正罵著,突然,有人稟報。

“不好了,不好了!老爺被抓起來了!”

章老太與阮氏都震驚了。

“什麼?”

“休得胡說,你好好傳話,在揚州誰敢抓咱們知州老爺?掌他的嘴!”

那個傳話的小廝,慌慌張張的,被幾個婆子圍上前,啪啪幾個巴掌打得暈頭轉向的。

他大聲道,“是真的,是京城裏來的暗衛司的人,把咱們老爺抓起來了。現在同知老爺,衙門裏各司職老爺們都已經彙集起來了,就在府衙裏,公開審理我們老爺,不信的,老夫人,新夫人可以去看……”

這下,所有人都驚呆了。

章老太鞋子都來不及穿,屁滾尿流地就要起身。

阮夫人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

兩人趕緊去衙門裏看情況。

到了衙門裏,就看到已經審完了,衙差們押著章文彬下大牢去了。

章文彬披頭散發,好像是剛用了刑,渾身血跡斑斑。

章老太一聲尖叫,撲上去,大喊大叫,無濟於事,重重士兵把守,她連邊兒都擠不上。

章文彬就被拖走了。

阮氏捂著嘴,不可置信。

趕緊上前去問情況。

“經暗衛司審理,章文彬貪贓枉法,徇私舞弊,犯下多條重罪,現關押收監,即日押運回京,靜等終審……”

章老太感覺天都塌了。

怎麼會這樣?

大裕國人,誰不知道暗衛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