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關元鶴給果果請了武學師傅,習武強身這才慢慢健康起來。也是因身體的原因,慧安對女兒格外嬌寵,果果也愛纏著慧安,小時候便常常撒嬌宿在上房,每每果果在這邊,慧安總軟硬兼施弄得關元鶴不得不避往書房。

隻五歲以後這事便少了,果果六歲後更是再未在這邊宿過,如今聽果果一說,關元鶴登時便綠了臉,笑話,慧安過了明日便要離京,此刻任誰和他搶都是不能的,便是最疼愛的女兒也是不行!

慧安聞言又見果果眸中閃過戲謔,不覺好笑。果果雖是頑皮,可卻不是不知事的,這分明便是在逗她那爹爹,奈何關元鶴一碰到這丫頭就如被捋了須的老虎般沒了理智。

“行了,莫和你爹爹貧了!後日母親帶你和遠哥兒進京,明兒許是還有的忙早些回去休息。”慧安捏了捏果果紅潤的腮幫子道。

果果這才回頭衝關元鶴吐了吐舌頭道:“母親,進京我想先去瞧大和尚,大和尚最愛穿藍月姐姐做的僧鞋,我那裏新得了些佛圖的繡花樣子,想管母親借了藍月姐姐去,趁著進京的路上多做幾雙帶給大和尚。”

“不得對大師無禮,休要再亂喚!你要藍月叫個小丫頭來回話就是,哪裏用得著大夜裏的出來,仔細著了涼。”果果口中的大和尚自是懷恩大師,三年前棲霞寺的主持圓寂,懷恩大師如今已升任了主持一位。

慧安言罷又令冰月取了件平絨滾貂毛邊兒的鬥篷,親自給果果帶著這才自披了一件外衫欲親送她出去。

關元鶴卻止住了慧安,道:“春寒料峭的,你莫出去了,我送她回去。”

隔日她便要帶果果離開,關元鶴這兩日也忙隻怕是沒時間和果果相處,他對果果雖看似凶,可對女兒的愛惜隻怕比她更甚。這會子隻怕也是想和果果再呆會兒,許是也放心不下要交代兩句。慧安想著不免瞧了眼關元鶴便笑著止步,又交待了關明月兩句目送兩人出了屋。

月光下父女二人一前一後走著,丫鬟們自動遠遠跟隨在後。關元鶴眼見果果嬌俏的麵上一片無憂無慮的單純不覺就心中擔憂,蹙眉瞧了她兩眼這才張口,誰知他話還沒說出口果果便先道。

“到了京城莫要胡鬧,要事事聽從呢你母親的,也不可攪擾你母親,更不能給你母親惹麻煩……”

果果說著還沉下臉來,麵上神情和關元鶴如出一撤,那話語的語速和語調更是相仿的以假亂真,關元鶴聽她說的大致就都是自己想交代的,一時間卻不知是該惱還是該笑,隻瞪了果果一眼這才道。

“你既知道便給老子安生點,京城不比邊城,惹了麻煩累了你母親仔細你的皮。”

果果聞言卻是白了關元鶴一眼,複有眨巴著眼睛道:“爹爹,你可真粗野,小心娘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