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元鶴聞言又瞪果果,女孩卻隻是咯咯的笑,一臉呈口舌之快的得意樣兒。關元鶴抿了抿嘴,卻是想到了方才慧安的話便道:“這次進京為父已令你母親為你相看合適的人家,你萬不可這般頑劣。”
他本以為提及丫頭的婚事,這丫頭定會嬌羞惱怒,怎麼也能掰回一局來。哪承想果果竟是半點反應都沒,甚至還抬頭輕描淡寫又頗為戲謔地瞟了他一眼,直氣的關元鶴雙眉斜飛。
雁城多有胡人和西藩人,民風開化,加之果果自習武以後又經常出入軍營,雖是七歲後慧安便禁止她往軍中跑,可早年卻是和軍漢子們沒少混一處。哪裏是一聽親事就鬧個大紅臉的嬌羞閨秀,實際上這會子小丫頭非但不害羞,還在想著心事。
果果自知作為女兒早晚都是要出嫁的,她心裏是信任母親的,相信母親會給她尋最妥帖的人家,可想著父母的恩愛無間,對親事她卻另有想法。
她這般的出身不可能尋那門戶極低的,更不能許配庶子寒門,可一般的貴族之家,哪個哥兒婚前能沒個通房,婚後能沒個小妾?對這個,她卻是瞧著父母相處耳濡目染下早已不能接受,隻這般卻該如何……
果果想著便又瞧向父親,問道:“爹爹,女兒想要一樣東西,可這東西極為難得,怕是尋遍了這天下也難尋到完全合乎女兒心意的,女兒要用什麼法子才能得到這樣東西?”
關元鶴聞言挑眉,他哪裏知道小姑娘的心思已轉到了哪裏,隻瞧著果果出了半天的神又問出這麼個問題來便隻當小孩子心性不知又瞧中什麼了,便回道:“既是尋不到那便想法子自己動手做個,既是極想要,便是費些力氣又有何妨?”
果果聞言將他的話念叨了兩遍卻是目光一閃,嘻嘻地笑道:“爹爹說的是,女兒受教了。”
兩人邊說邊走,倒是回頭的丫鬟們聽著那隱約傳來的歡笑聲,瞧著兩人的身影皆覺溫馨。隻道,老爺蓋世英雄卻是拿這個女兒沒法子,小姐是這般的古靈精怪,老爺便是再厲害麵對女兒也是什麼都施展不開了。
別個府邸都是哥兒們金貴,也就她們這些個侯府奴才知曉,在東亭侯府,幾位少爺,便是大少爺哪也是要事事排在大小姐的後頭呢。大小姐瞧著頑皮單純,實則最是精明聰慧,能下一手好棋,寫一手好字的姑娘又豈會簡單?要知道下棋和寫字卻是需要足夠的智謀和耐性的,偏老爺關心則亂,總覺大小姐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隻不知這般被老爺夫人捧寵長大的大小姐將來會許個什麼樣的人家,又會有怎樣的將來呢,鳳陽侯府的女人勢要有別天下所有閨秀,大小姐雖未隨夫人姓氏,可到底身上流著沈家的血,又是這樣的出身,想來將來定也不會比夫人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