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中緣由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承旻抱臂,“隻是,他似乎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明曜長老收入門下的。”
“不是吧——”承恭一臉驚訝,“難道是被強迫的?”話剛出口,他就打了自己一巴掌,“怎麼可能!多少人想進華清卻求之不得,這親傳弟子的身份更是了!門中一千多名弟子,卻隻有四個親傳弟子之位…”他把拳頭握起又放下,“反正,他肯定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辦法。”
承青也是一臉不忿:“本以為這次隻是我們六人之爭,沒想到…”
承輝看著一臉平靜的承旻:“承旻,你怎麼還能這麼冷靜。我們六人之中資質最高的就是你了,這下被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親傳弟子橫插一腳,你不覺得這實在欺人太甚了嗎?!”
承旻看著漸漸安靜的人群,道:“不然還能怎麼樣?我不滿這親傳弟子之位就是我的了嗎?”他看著跟在明夜明曜身後走來的翩翩少年,心裏卻有點不是滋味。雖然在龍鳴山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了準備,可是經別人乍然提起,心情卻還是沉重了些。苦心經營二十年,一步一履,坎坎坷坷地才走到今天的這個位置,而雲衍。真的是命太好了一些吧。
承旻苦笑地搖了搖頭,試圖把這些負麵的情緒甩走,卻沒有什麼用。
高台上,明曜明夜二人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下彼此意見。而後明夜點了點頭,往後退了一步,將台首的位置讓給明曜。
“今天晨會,我要向你們介紹一個人。”明曜開口,台下頓時鴉雀無聲,他招手讓蘭淵上前,“這是雲衍,我在外遊曆時收下的徒弟。從今天起,他與你們就是同門師兄弟了。”
台下依舊沒有一絲嘈雜,其他弟子似乎對這種事情提不起興趣。
承旻看著蘭淵,臉色雖然一臉平靜,但是拳頭已經握了起來。而一同站在前排的另外五部掌部,臉色卻已經有點不好看了。
承恭緊緊拉住他身旁的似乎要說話承風,小聲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承風聽罷,輕哼了一聲,扭頭不再理會承恭。
承恭見承風已冷靜下來,便也不再扯著承風。
明夜在台上看著台下的反應,嘴角隱隱地勾了起來——看來,他們已經知道了。
明曜清了清喉嚨,宣布了一個令所有弟子沸騰的消息,但是卻並不是一個好消息:“還有,雲衍是我收的親傳弟子。所以,今後你們見了他,要稱呼他為‘師兄’。”
這下,台下直接炸開了鍋。
除了已經提前知曉消息的六部掌部冷靜以對外,其餘弟子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這不就是昨天跟著明曜長老一起進來的那個人嗎?”
“看著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居然是親傳弟子?”
“這雲衍什麼來頭啊?!甫一進門就被收為親傳弟子。”
“我看這副身子骨,辟穀一天都堅持不了吧?”
承風站在前邊聽著身後弟子的議論,心底暗喜:這親傳弟子今後在門中若想擴展人脈,恐怕是沒那麼容易了。都不用我出手,自會有看不慣他的人動手的。
想著,他便往高台上看去。
隻見蘭淵一襲白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雖是文人身骨,卻自帶著一股俾睨眾生的氣概,讓承風心裏不禁有些發虛。
承風趕緊把視線從蘭淵身上移開,心想,真是見鬼了,怎麼會有一種想要臣服於他腳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