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以我之命,護她一生(上)(1 / 2)

再次相見卻不如不見,和宗政筱亭四目相對的時候,公孫子興的心裏,隻剩下如此感受。

設想了無數次的見麵,卻都依舊沒有猜中。

眾目睽睽之下,宗政筱亭選擇的,是對著公孫子興的質問,在旁人眼裏,那是彼此不能共容的矛盾激化。可是,隻有彼此熟悉的默契,才明白不過是障眼法。

當宗政筱亭以昏厥為終止,這一場要演給他人的戲,也終究是宣告結束。隻是宗政筱亭不知道的是,在她如此演戲的時候,配合著的公孫子興卻依舊難掩心裏的抽疼。

太醫配置的藥水,每一天都是公孫子興親自負責著。那些冥頑不靈的老臣,想要除去宗政筱亭卻無處可插足。而公孫子興卻也悄然的,做出了一個決定。

天下蒼生何其無辜?這是宗政筱亭對她說的,而她說的,也正是他一直不願意出兵,不願意下命令的最大緣由。可是雲光國一行,一切都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而這一場意外,卻也要公孫子興明白,自己和宗政筱亭之間的鴻溝,根本無法跨越。他能明白,宗政筱亭在假意演戲的時候,許多話語,依舊是半真半假。

真的是有些話語,確確實實是出自肺腑。而假的,不過是一些藥掩人耳目而做出了的過激罷了。

帝王家最是無情,隻怕自己護得了宗政維墨也不多是短時間的。而此時此刻,自己若是退縮,所有忠心耿耿的舊臣,也將死無葬身之地。眼下自己唯一能做的,是選擇兩全其美的方法。

隻怕,自己和她當真的如她所言,注定是敵人了。

公孫子興沉下臉,一步步離開。回到自己的屋子裏,公孫子興將玉璽拿在手裏,仔細端詳著,腦海之中,卻一直浮現著的,是那日對於宗政筱亭尋找玉石的困惑,此時此刻,盯著這玉璽,卻隱隱約約的有了猜測。

一直以來,為了遮掩玉璽,所有玉石都是藏於玉璽所在地點,若是如此,隻怕……

“主上!”侍衛的聲音,打斷了公孫子興的沉思。

“進來。”

“主上,據說筱亭公主的毒已經有了對策。”侍衛將司徒珣霄的書函,遞給了公孫子興。

瞥見司徒珣霄的回信,公孫子興眼裏閃過喜悅之色。

早在一切脫離軌道之後,自己就已經有了選擇。回想起宗政維墨早先在禦書房問的話語,公孫子興眼裏堅定異常。若是自己,為了她為何不能傾盡天下?

“宗政維墨處理了嗎?”公孫子興起身,將手裏的書信拿到了燈台之前,焚燒殆盡。

“是!”侍衛垂首,“在子雲少主動手之前,按照主上的意思,已經處理了。不過……”

“嗯?”公孫子興嘴角泛起苦笑,“皇貴妃也去了,是嗎?”

“是!按照主子的意思,走得平靜。”

“那就好。”公孫子興點了點頭。

“主上,屬下不明白。”侍衛叫住了起身欲離開的公孫子興,猶豫著,問了出聲:“主上為何要動手,除去宗政維墨?既然是如此,又為何不讓子雲少主動手?你動手了不就是斷了你和筱亭公主的後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