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兒不疑有他,“那我去剪花了。”
等到屋子裏就剩季獻容一個人了,她將指尖浸泡在了燙水中。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強行忍住了指尖蔓延開來的痛意。
這段時間她總是在想辦法拒絕方雲驍。
當然不是因為她清高,她欲擒故縱,而是因為方雲驍現在對於勾引他的女子是抗拒的。
而且方雲驍見慣了想要爬上他床的女子。
她這樣反其道而行之,反而會引起方雲驍的好奇。
方雲驍對她注意了,日子久了便會淪陷。
但是在方雲驍徹底淪陷之前,她需要跟樓雪枝鬥智鬥勇。
她現在沒有其他的資本,隻能用苦肉計與樓雪枝相抗衡。
招數不怕俗氣和老掉牙,好用就可以了,隻是她要多吃一點苦。
最重要的一點,方雲驍有朝一日淪陷了,他再回想起來他看到的、出現在她身上的傷,和她如今維護樓雪枝的那些話,便能反應過來。
她哪裏是什麼純真善良,分明是在樓雪枝的威逼下,在說違心話罷了。
那時候,樓雪枝的麵具,便也要一點一點的揭開了吧。
今日她給樓雪枝端藥,將手都燙紅了,但是還不夠,她必須要讓方雲驍一看到她被燙紅的手,便覺心生憐惜。
等到水微微涼以後,季獻容迅速將那碗水潑到了窗外。
不過奇怪的是,箏兒現在還沒回來。
季獻容走出了她的屋子,往花園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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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箏兒正抱著幾枝秋海棠,惶恐地看著眼前人。
眼前人是花房的大丫鬟,名為夏荷。
她抬眼打量著箏兒,“就是你昨天去給王爺送花,被王爺賞賜了?”
“是,王爺恰好回來,看到了秋海棠,便……”
“王爺恰好回來?”夏荷語氣譏諷,眼中卻嫉妒難耐,“難道不是你故意往王爺跟前湊嗎?”
“我沒有往王爺跟前湊,我——”
夏荷道:“你沒有往王爺跟前湊,那怎麼誰去給王爺送花的時候都沒碰上王爺,偏就你碰上了?一定是你這個小蹄子不安分,故意勾引王爺。”
“是啊,我們送花可是輪著去的,也沒人能跟王爺搭上話的。”
“一定是她故意勾引王爺。”
“我……我沒有故意勾引王爺。”箏兒因為惱怒而紅著臉,辯解的力度卻很弱。
“哈哈哈,她做著飛上枝頭的美夢呢。”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她那副模樣,王爺能看得上她麼?”
“她還以為,她和季獻容長得一樣呢!她長得那副狐媚子樣,不照樣隻伺候了王爺一晚上,便被王爺送回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群女人的嘲諷之聲圍著箏兒。
箏兒惱怒,“我不許你們這樣說容姐姐!”
“就說,她這個下賤的小娼婦。”
箏兒一下子衝了過去,一把將夏荷推到了地上。
夏荷摔在地上,疼的不行。
她可是這王府中的家生丫鬟,又管著這花房的一檔子事兒,在這裏很是有幾分臉麵。
這個小蹄子竟然敢推她!
“你居然敢推我!?”
“快給我按住這個小蹄子!”
箏兒雖然有點力氣,但是被幾個人抓著,還是動不了。
夏荷爬了起來,一瘸一拐走到了箏兒麵前。
高高揚起了手。
“啪——”
一隻手迅速地落到了夏荷臉上。
她的臉迅速紅了一片。
箏兒張大嘴巴,看著向來柔弱的季獻容。
“容姐姐!”
“你竟然打我!?”
夏荷惱羞成怒地捂著臉。
可當她抬眼看到眼前人的時候,卻一下子啞了聲,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嚨。
夏荷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我當是誰竟然敢打我呢?原來是爬床沒成功的季獻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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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獻容不會一直賣慘的,後麵有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