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指尖更是紅的發燙。
她加快了腳步,回到了澹寧居。
此時方雲驍已經下朝歸來了,看到季獻容抱著秋海棠回來,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一下。
雖然它已經有了側妃,但是並不妨礙他欣賞美人。
季獻容雖然單薄,但好像更為精致了,從前是人比花嬌,如今是人如同嬌花一樣有著脆弱易折的美。
方雲驍收回視線,“將花放這兒吧。”
季獻容將瓷瓶放在桌案上,略微擺弄了一下那花枝。
方雲驍看了一眼,隻覺得今日的花比往日的更香更美。
“這花是你去花房拿來的?”
“是,奴婢給瓊娘娘送完藥,看著時間還早,便親自去剪了些花枝回來,等他們送過來,隻怕是還要晚一些的。”
“你的審美倒是比花園那些丫鬟好,今日這花雖然也是秋海棠,但比起往日十分清麗別致。”
方雲驍果然是看不出來的。
“那也是王爺的眼光和愛好獨特。”季獻容順勢恭維。
方雲驍道:“你折的花本王很喜歡,以後都你去花房拿花吧,換些花也無妨。”
經過了昨夜,兩個人雖然更親密了,但季獻容能察覺到方雲驍的刻意疏遠。
“奴婢遵命。”
兩人一問一答後再無言語,方雲驍又開始看他的公文。
季獻容自顧自的走到了方雲驍身邊,拿起那墨條開始研磨。
她雖然是武將之女,但是紅袖添香這種事兒,教坊司自然已經培訓過了。
隻是,她的動作很慢。
方雲驍忙完政務,才扭頭去看季獻容。
她一隻手輕輕提著袖子,不讓它沾到墨汁,一隻手拿著墨條,在硯台中一下一下地研磨著。
她手腕皓白如雪,指尖卻不似今晨那樣嫩如水蔥。
而是紅得發腫。
方雲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墨條砸在了硯台裏。
“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季獻容想要縮回手,方雲驍卻更加用力地握著她的手。
“我……我自己不小心燙著了。”
“燙著?”方雲驍一下子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季獻容唯一能被燙到的地方,就是給樓雪枝端藥。
“側妃可有為難你?”
季獻容搖頭,“並沒有,不過是奴婢自己不小心,將藥端給娘娘的時候燙了一下。”
一下?這個程度可不像是一下。
定然是長時間的觸碰滾燙之物,才能將手燙到如此嚴重的程度。
難不成樓雪枝那些愧疚之言,並非是發自內心的?
還是這季氏在不動聲色跟自己告狀?
不,她一心惦記著雪枝,並非這等兩麵三刀之人。
那指尖的紅色刺目。
哪有女子這般不愛惜自己的手的?
更別說是如此纖纖玉手了。
方雲驍放開了手,“昨日給你的藥膏可還有剩?去塗抹上,不要再研墨了。”
“該休息的時候便休息了。”
季獻容應了聲是,幹脆利落地出了房間,並不說什麼。
接下來一連九日,王府中都風平浪靜。
季獻容每日早起熬藥、送藥,樓雪枝除了每日讓她端一會兒燙的藥,反而都是和顏悅色的。
季獻容想著,按照她的說法,明日開始,便滿了一個月,樓雪枝不用再喝那藥了。
所以,最後一天,樓雪枝一定會搞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