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李逵是我們路線的人,李逵、武鬆、魯智深,這三個人我看可進共產黨,沒有人推薦,我來介紹。他們缺點是好殺人,不講策略,不會做政治思想工作。”
李銳:《廬山會議實錄》,河南人民出版社1994年6月版,第221頁。
花和尚魯智深是《水滸傳》中支撐門麵的人物,讀過這部小說的人,無不對其印象深刻。毛澤東評書論文,演講談話,提起《水滸》人物,講到魯智深時並不為多,但每次提及,大有新意。
“魯智深”解放了!
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使中國受壓迫受剝削的無產階級和廣大勞動人民獲得了翻身解放。在宗教界,受壓迫受奴役的下層“出家人”也獲得了解放。
1952年8月4日,毛澤東在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國委員會常務委員會第三十八次會議上講話,他首先講了在朝鮮戰場上與美國戰與和的問題,接著講了國內各種政治勢力的團結和劃清敵我界限的問題。他說:
“大家要團結起來,劃清敵我界限。今天我們之所以有力量,是因為全國人民的團結,我們在座的人的合作,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的合作。團結和劃清敵我界限是非常重要的。”
毛澤東接著指出:
“各民主黨派和宗教界要進行教育,不要上帝國主義的當,不要站在敵人方麵。拿佛教來說,它同帝國主義聯係較少,基本上是和封建主義聯係著。因為土地問題,反封建就反到了和尚,受打擊的是住持、長老之類。這少數人打倒了,‘魯智深’解放了。我不信佛教,但也不反對組織佛教聯合會,聯合起來劃清敵我界限。統一戰線是否到了有一天要取消?我是不主張取消的。對任何人,隻要他真正劃清敵我界限,為人民服務,我們都是要團結的。”(《毛澤東選集》第5卷,人民出版社1977年4月版,第68—69頁)
新中國建立之初,麵臨著國內國外妄圖顛覆紅色政權的各種反動派的猖狂進攻。所以,這時全國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以及全國各族人民的團結,顯得非常重要。而團結的前提是劃清界限,分清敵我,進而建立最廣泛的統一戰線。
建立統一戰線,就有一個團結宗教界和宗教界自身團結的問題。那時,毛澤東對各種社會勢力采取階級分析的方法,分析其對待革命的態度。他分析佛教界的情況是:在近代史上,中國的佛教領域有其自身的淵源和特點,它同帝國主義聯係較少,而基本上與封建主義聯係著。佛教的住持、長老等少數上層人物,是封建土地占有者。土地革命反封建,在佛教界就必然打擊這些人物。他們被打倒,受他們奴役的大多數底層和尚獲得了解放。
用毛澤東的形象說法,這些和尚都是“魯智深”。魯智深曾經在五台山鬧過宗教革命,他沒有解決反封建的根本問題———土地問題,又蠻幹不講策略,所以他的革命最終連自己也沒有完全解放;而共產黨的反帝反封建則是徹底的,講究鬥爭政策和策略的,所以使“魯智深”一類廣大和尚得到了解放。
《水滸傳》第四回,魯智深(那時還是魯達魯提轄)到五台山文殊寺出家,隻是個普通和尚。後來他被支派到東京大相國寺,也隻做了一個“職事僧”,每天看守菜園子,不過是個種菜管園子的苦役和尚。他確實是個受壓迫受奴役的下層僧人。
毛澤東用“魯智深”指代廣大佛教下層僧人,妙語天成。知道《水滸傳》故事的人,通過“魯智深”不難想象其他下層僧人的社會地位和生活情景。解放了“魯智深”,這是反封建的政治成果。
共產黨的統一戰線是廣泛的,廣泛到包括宗教界、佛教界。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解放了廣大無產階級和廣大勞動人民群眾,其中也包括對“魯智深”一類下層僧人的解放。
魯智深從來沒有考慮到女人
從行俠仗義出發,魯智深同情過、救助過、關愛過年輕女人,但他沒有浪漫故事,沒有羅曼史,沒有愛人和情人。這涉及梁山好漢們的婦女觀,涉及江湖強人的價值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