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應謹言慎行,秀女出挑,陛下喜愛,這是一件好事,莫再多想了”,褒可青不在意地說道,繼續忙自己手頭上事了。
小鬆此後便也不再向褒可青提及秀女妃嬪的事情了。
注意到褒可青剛才用“我”字代替自己,方嬤嬤笑笑,拿起筷子給褒可青夾了菜,這兩年來的相處,她也知道了對麵這個少年的喜好了。
下午輪到褒可青當值,用完午膳便起身跟方嬤嬤說了句:“今日還有事,我便先走了”。
“好,你慢點”,方嬤嬤看著褒可青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真是個傻孩子,自己與大監謝紹通為他擋了多少的暗箭,他自己卻是絲毫不知。但是,自己可不就是喜歡他這份傻氣麼,像年少時將花遞給自己的少年。
褒可青一路回到了養心殿,動作快些也需要兩刻鍾,不過自己當作消食了。
餘光看到旁邊有妃嬪走過來,褒可青立時站至一旁,躬身低頭等妃嬪的鸞駕經過。
“停!”一個嬌俏嫵媚的聲音響起,坐在鸞駕上的珍妃李宛蓉看向了站立在道路一旁的褒可青,嬌笑地說道:“可青公公,可還認識本宮”。
褒可青慢慢地抬起頭看向了鸞駕上的妃嬪,那是當初的秀女之一,但名字自己並不記得了,遂搖了搖頭。
珍妃李宛蓉看向自己的手心,似乎還殘留當初被戒尺打的痛感,笑了笑說道:“可青公公大忙人,當是不記得本宮了,本宮瞧著禦花園的花不錯,可青公公可否替本宮摘幾朵嬌豔的送到本宮住處”。
“……喏”,褒可青低頭應道。
李宛蓉轉頭揮了揮手示意起駕回宮,眼神裏卻沒有了一絲笑意。
宮女小月留在原地,她需要為褒可青帶路。
小月走近褒可青,向褒可青行禮問安,說道:“褒公公,奴婢名喚小月,請隨奴婢前往禦花園吧”。
褒可青示意宮女小月稍等,對著廊下站立的小太監招了招手,小太監趕忙上前行禮問安,詢問道:“褒公公,是有什麼吩咐奴才的麼?”
“去跟小鬆公公交代下,我這便幫……”褒可青停頓,自己還不知道剛才那個妃嬪叫什麼呢,看向了身旁等待的宮女。
“回褒公公的話,奴婢主子是珍妃”,小月及時出聲解釋道。
“轉告下小鬆公公,自己下午無法及時就值,讓他臨時安排下”,褒可青看向了小太監,溫聲說道。
“喏”,小太監領命疾步前往養心殿。
“小月,你領路吧”,褒可青示意小月走在前麵,畢竟自己很少去禦花園。
“喏”,小月躬身行禮,走在褒可青的前麵,帶褒可青一路走到禦花園。
看著滿園的春色,褒可青也有了絲暢快,仔細觀察滿園的花朵情況後,走到一棵繁茂的樹下,伸手將樹枝上並不影響美觀的花朵摘下。
無論多美的花,摘下後過幾日便也容顏枯萎了,貴人要的不是最美的花,隻是想沾一沾春色罷了,何必影響這棵樹本來的美貌呢,褒可青想。
一陣微風拂過,樹杈上的花朵抖落了花瓣,瞬間下起了花瓣雨,褒可青抬頭看到這一幕,似乎也沉醉在了這場春光裏。
褒可青想起上一世與好友踏春的光景,轉頭看向宮女小月,此時的褒可青眼角也帶著笑意。
宮女小月看著花瓣雨中含笑的褒可青,終於知道為什麼宮中總有傳言說可青公公非常漂亮,不似男子,自己初時聽聞不屑一顧,身為太監可不就是不像男子了麼,但眼前的這一幕,實打實地在告訴自己可青公公如果真是女子,那是多麼得傾國傾城。
禦花園的走廊處,元狩帝看著遠處對他人笑顏如花的褒可青,一股鬱氣自心頭升起,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覺得花雨中的褒可青有多美,那他對那個小宮女的笑就有多可惡。
大監謝紹通注意到了元狩帝突然停下腳步,也在元狩帝半步遠的地方躬身停住,謝紹通察覺到了異常,微微抬頭順著元狩帝的視線看向了那處,是這兩年經常躲著自己的褒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