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是你欠我(2 / 3)

不過,也是幸好,否則自己今日便要血濺太極殿的大柱上了。

兵部主官吳起在那連連擺手告饒,對於那名女子自己是一個字也不知道,但這一次卻是無人相信了。

吏部主官司馬高見此場景無奈地笑笑,他倒是相信吳起真得不清楚,但真相有那麼重要麼。

司馬高與大殿一旁的張立秀對視一眼,倆人聯袂一同向太極殿外走去。

夏宮一處暗房內

謝紹通被兩個兵甲直接扔到了此處,謝紹通趴在地上慢慢起身,坐在地上回想著剛才被帶過來的路線,打量著房中四周的布局。

如果他料想沒錯,此處應是夏宮外院,離宮門極近。

房內寂靜無聲,那兩個兵甲退出後,便將門窗緊閉,房內無一絲燭光,謝紹通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心髒“撲通撲通”的跳動聲。

一盞茶後,房門突然大開,一人邁步而入。

此時的謝紹通依舊坐在地上,門外突然灑進來的日光讓他一時無法適應,謝紹通抬起右手用手背遮了下自己的眼睛,尚未看清來人,身子便下意識地雙膝跪地,對來人磕頭,恭敬說道:“奴才謝紹通,問主子安”。

曾經不可一世的大監謝紹通如今卻在自己麵前跪地磕頭,太監小鬆感慨萬分。

與褒可青相處的時日越長,他越覺得天意不可測,命運不可違,除了褒可青那樣的人,其他人好似那河流中的螞蟻,隻要有些風浪,便萬劫不複。

謝紹通見來人不開口說話,微微抬起腦袋看向前方,隻見麵前之人穿著太監的靴子,便繼續抬起身往上看去,卻見眼前之人竟是自己從始至終未放在眼裏的太監小鬆。

“此後你與夏宮再無幹係,今日便離開皇宮”,太監小鬆低眸看向依舊跪著的謝紹通,將手中的一袋銀子扔在了謝紹通的麵前,無甚表情地說道。

謝紹通伸出手顫抖地摸向錢袋,在與錢袋碰觸的那一刻又猛地收回,雙眼直視著小鬆,搖著腦袋低喃道:“不對,不對!”

元狩帝是個沒有心的人,這一次從哪冒出來的仁心、善意,他怎可能就這麼將自己放了,這裏麵有什麼事定是自己不知道的。

謝紹通回想起剛剛太極殿內的種種,又想起自己被拖走時百官七嘴八舌詢問著那女子是誰,謝紹通突然雙眼定定地看著小鬆,低聲問道:“可青......找到了麼?”

小鬆看著謝紹通眼底無法隱藏的瘋狂,眉頭皺起,厭惡地轉過身,背對著謝紹通看著門外的日光,不再看身後之人一眼,朗聲說道:“她將是大夏的皇後,是大夏最尊貴的人。她也是你配提的?!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聞言,謝紹通瞬間癱軟在地,他不相信小鬆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然而腦海裏卻走馬觀花似地放映著褒可青的身影,跪著的、站著的,年少時對著自己展顏,稍大些卻又頻繁躲避著自己的模樣。

房間內響起了謝紹通低低的笑聲,在昏暗的房間裏顯得越發得詭異。

好個褒可青,好個兒子,你竟是將雜家給騙了,騙得如此慘,如此慘!

謝紹通抬起頭看向地上的錢袋,伸手將錢袋緊緊抓入自己的掌心中,雙眼血紅地看著那錢袋的一角,內心有個聲音在高喊:“褒可青,你覺得這就償還幹淨了?不!褒可青,你說過要為雜家養老的,你說過要為雜家送終的!你說過……要陪雜家一輩子的”。

太監小鬆一腳向外邁出,隨即兩個兵甲踏入,將謝紹通拔了個幹淨,給他換上普通的麻料衣物,並推搡著謝紹通往宮外走去。

整個過程中,謝紹通未發一語,雙腿隨著兵甲的力道往宮門外走去,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手中的錢袋,憑他多年經手過錢財的經驗,那錢袋裏至少有一百兩銀子,足夠普通百姓一生的花銷。

直至被推出了宮門,謝紹通站定腳步,轉身回望夏宮,嘴角微勾,眼神卻是直愣愣的,似在說著:“是你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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