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為了維護自己的麵子和地位,輕易不會道歉。
蘇蔓乖順地垂下腦袋:“是……”
就在蘇蔓以為這一出就這麼過去了時,厲聞川卻忽然發出了咬牙切齒的低笑。
他丟下一句“瘋女人”扭頭就走,也不管什麼家宴了。
厲天舜怒吼道:“厲聞川!你給我回來!”
他這個當家的還沒走,他這個做人兒子的怎麼敢先離開!
蘇蔓深吸一口氣,也不管有沒有邏輯,謊話張口就來:“厲老爺您別生氣,聞川隻是被我說害羞了才不好意思先跑開,他絕沒有不尊敬您的意思!”
“……”
真能扯。
他剛剛那樣子能叫害羞嗎?
分明是想殺人!
蘇蔓卻是乖巧地朝厲天舜行了個禮:“厲老爺,我先走了,聞川剛剛都沒有吃多少東西,我得叫廚房那邊給他送點吃的過去。”
“……”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哪還有留人的道理?
“去吧。”
厲天舜擺了擺手,又眯起眼睛緊盯蘇蔓離去的背影,“倒是個懂事的,希望她能軟一軟厲聞川的性子。”
*
蘇蔓進了房間,才敢徹底鬆口氣。
呼。
嚇死人了。
這厲家果然可怕!
蘇蔓都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幫厲聞川說話了,對方分明不領情,自己吃力不討好不說,還白白招惹上兩個恐怖的女人!
她泄憤般扯下外套,再狠狠丟到床上。
說不氣惱是騙人的,可氣惱過後,湧上心頭的卻是一股子挫敗感。
這厲聞川,當真是毫不在意她的。
複盤著剛剛發生的一切,蘇蔓眉頭緊鎖。
甄月如明顯是佛口蛇心的人,她看似善解人意地在旁一直勸和圓場,卻又句句引導著局麵往更壞的方向發展。
反倒是黎韻很好看穿,這個女人雖然滿肚子壞主意,但大多數時候都隻敢嘴上陰陽幾句。
至於厲天舜,這個虛偽陰狠的上位者,總令蘇蔓聯想到蘇長寧。
在拋妻棄子、裝腔作勢方麵,兩個人或許有聊不完的經驗和話題。
咕嚕嚕。
肚子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
剛剛桌上擺著的鬆鼠桂魚,蘇蔓還沒來得及吃上一筷子呢。
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吩咐廚房做的夜宵應該快要送上來了。
想到酸甜爽口的魚肉,她愉悅地翹起了腳。
她決定不再去想那些煩心事。
反正都已經招惹了。
即使後邊甄月如和黎韻想對她使壞,她也隻能見招拆招。
門被人從外麵緩緩推開。
蘇蔓雀躍了神色,口水險些不爭氣地流下。
直到她看見斜靠在門邊,咬著煙滿臉不羈的厲聞川。
蘇蔓腦中的某根弦瞬間繃緊了。
他怎麼……
還在厲家?
不應該早就摔門趕去他最愛的夜場了嗎?
厲聞川輕笑一聲:“怎麼?見到我就這麼開心?”
蘇蔓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隨後機械地點了點頭。
“開心……”
厲聞川打量著身上隻剩一條吊帶裙的蘇蔓,那盈盈一握的軟腰,讓他想起那晚傳遞到掌心的微涼觸感。
他往前一步,薄唇勾起一抹狂悖邪氣的弧度。
“開心就好,不枉我特地折回來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