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偏過臉,眼睛藏著淚光:“其實我知道的,你根本就不喜歡我,若不是兩家聯姻,我根本就沒有機會成為你的妻子。”
厲聞川怔了怔,又無語又想笑:“所以呢?”
“所以我根本不敢遐想能與你有短暫的歡愉。”
蘇蔓吸了吸鼻子,明明委屈得都要哭了,卻又故意把話說得大義凜然,“能掛著你妻子的名頭在你身邊照顧你,已經是我莫大的榮幸,多的我也不敢奢求了。”
如此感人肺腑的自白,卻聽得厲聞川直皺眉頭:“你試過我了嗎?就短暫?”
蘇蔓噎了一下。
這什麼人啊?
重點抓得莫名其妙。
“我的意思是……這種事情,你還是找自己真心愛著的女人比較好。”
厲聞川輕睨著她,眼神銳利且冰冷:“你到底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蘇蔓早就猜到了他會這麼問,於是脫口而出道:“我想要得到你的愛。”
男人嗤笑一聲,似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蘇蔓卻不覺羞辱,反而含著笑說:“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現在隻願你能快樂。”
“你的意思是,你不貪圖我的地位和名利,隻是想待在我的身邊伺候我。隻要我開心,你甚至願意把我拱手相讓給別的女人?”
迎著厲聞川那雙仿佛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蘇蔓堅定點頭:“是的,厲聞川,我隻求你能幸福。”
“……”
沉默數秒後,厲聞川冷笑著從蘇蔓身上爬起,“也沒人跟我說,我要娶得蘇家小姐是個瘋子啊。”
“聞川,我沒有瘋,我是真的……”
厲聞川打斷了她肉麻兮兮的再次表白:“可我還真不信有人會傻到這種地步。”
蘇蔓輕歎了一口氣。
巧了,其實她也不信。
可她不得不繼續硬著頭皮往下演。
“聞川,你可以討厭我,但請你不要質疑我的真心,我是真的很想待在你身邊。”
“可以啊。”
厲聞川笑得人畜無害,“隻要你不怕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缺了一兩個腎。”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兩頰,指腹用得狠勁,生生將蘇蔓一張嬌嫩的臉掐出了兩道白痕。
“夠了,別繼續在我這裏耍花招了。趁還沒被我嚇瘋,自己主動去跟厲家提出退婚。”
退婚?
退婚她隻能是死路一條。
倒不如博一博,把命係在厲聞川身上。
“我不!”蘇蔓咬緊嘴唇,“聞川,我真的隻是想能待在你身邊……”
一兩顆腎,哪及命重要?
厲聞川盯著她,眼神越來越冷,配上他這張半毀的臉,真如從地獄裏爬回來的惡鬼那般。
蘇蔓心底發毛,卻還是得佯裝深情款款、滿目愛意,連眼神都不敢偏移半分。
一直到蘇蔓額間的碎發被冷汗濡濕,厲聞川才忽地彎起眼角。
他把臉埋進她的肩窩,笑得胸腔都在微微發顫。
蘇蔓不明所以,想了想還是伸出了手,妄圖在此刻攬住他的腰示好。
隻是她的手還沒來得及落下,厲聞川先抬起了頭,那雙無辜的眼此刻仿佛淬滿了毒液的蛇牙。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