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穿著豔紅色長裙,容貌秀麗的十六七歲少女,朝聽雨軒走來。
一雙眼睛靈活之極,卻獨獨帶著三分邪氣。她儼然像這院子的主人般,身姿婀娜的移著玉步,臉上盡是傲意不遜。
反倒是跟在她身後那個模樣清秀的婢女,戰戰兢兢的,一雙杏仁眼左瞧右看,好不害怕,微顫的左手拎著個用鵝黃色布遮著的翠色小竹簍。
“小,小姐,我,我們,還是,回去吧。”婢女小年害怕的縮在孟嬌娘的身後,忐忑不安的說道。
孟嬌娘掩到一處清竹影裏,靠在嶙峋的岩石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小年,說道:“那行啊,晚上,我把小米放你床上,讓它和你睡得了。”
她說話很溫柔,溫柔的像風一般,可是眼底的笑卻很是刺眼,帶著玩味,帶著邪意。
小年一聽,肩膀抖的厲害,卻也不敢大聲說話,隻能壓著嗓子,一張小臉都白了,說道:“小姐,小年怕,你還是不要讓它和我一起睡。”
孟嬌娘瞥了眼孟佑祈的房間,挑著眉,手裏搖著腕上的羊脂玉墜,說道:“那還不去,送給我那寶貝弟弟去玩兒,他可最喜歡小米了。”
說到弟弟二字時,孟嬌娘的眼裏閃過一絲嫌棄與憎惡,嘴角的笑卻溫如春風。
小年抖的更厲害,她腳都軟了,顫顫的說道:“要是被老爺知道,他會活活剝了我的皮的。”
少爺可是老爺的命根子啊,她要是把小米放進去,那還得了。
“那你是不放嘍?”
孟嬌娘挑了挑額前的劉海,彈了彈漂亮的指甲,慢悠悠的說道:“我最近在考慮給我那條大寶貝換個口味。”
說到這,她頓了頓,看著小年害怕的眼睛。
笑著抓起她的手,抬到眼前,揉了揉,似是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問道:“不知道,你這細皮嫩肉的小指頭,它喜不喜歡呢?”
小年嚇得唇都白了,她抖著的手,卻不敢抽回。隻哀求的喊道:“小姐……”
“還不快去!”孟嬌娘丟開小年的手,冷聲說道。
小年又看了眼孟嬌娘,隻見她用口型催促道:“快去。”
心中隻能默歎,這真是個蛇蠍美人。
見她沒有反悔的意思,小年也隻好硬著頭皮拎著小米,小心翼翼的朝孟佑祈房間走去。
小年貓著腰,透過開著的窗戶看去。
此時,小蝶正伺候少爺在偏廳喝粥,而小文背對著她在整理床鋪,房間寬敞,她離的距離有些遠,一時也不易察覺。
小年默了默,這時機不錯。
於是,她小心謹慎的將鵝黃色布料給撩開。強壓著內心的恐懼,緊緊的抿著唇,才忍著沒有尖叫出聲。
這才,慢慢的抬起手,小心翼翼的將小竹簍的口搭在窗台邊沿上,靈活的手指輕輕的拍打了下簍底。
不會兒,小年便清晰的感覺到托著竹簍的手心微微一涼。
當悉數的遊動聲滑過,便是一根血色的信子從活動的簍蓋裏探了出來。緊接著是一條橙色,上鑲白邊,兩指粗細的蛇不緊不慢的遊了出來。
“嘶嘶”的信子聲,隻聽的小年心驚肉跳,她小心的看著屋裏人的神色,當蛇遊出一大半後,便立即將小竹簍給慢慢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