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到家,都會先親一親他,今天也不例外。
親完徑自去了衣帽間,替她拿了件厚羽絨服,還有帽子手套出來。
“去哪兒?”應夏問。
陸錦川道“昨天不是說了想看煙花?”
她昨天隻是隨口一說,倒真是把這事忘了。
穿好衣服,兩人牽著手往外走,還在之前那個湖邊。
陸錦川把帶來的毯子鋪在椅子上,讓她坐下。
湖邊沒有裝煙花的箱子。
“煙花呢?”應夏問。
陸錦川抬起下巴指了指,“對岸,太近了不好。”
第一聲轟鳴響起來的時候,應夏嚇了一跳,陸錦川把她的帽子往下拉,兩手捂在她耳朵上。
雖然比不上她生日那一場浩大,但還是很美。
一場煙火結束,陸錦川沒有在她的臉上看到笑容。
她現在真的很難笑得出來,一邊是愛人,一邊是多年的朋友,她從沒這麼為難過。
“回家吧。”陸錦川朝她伸手。
應夏沒動,抬起頭看著他,“我有問題想問你。”
陸錦川道“邊走邊說吧,外麵冷。”
“就在這裏吧。”一點點的冷,可以讓她頭腦更清醒,說不定可以更理性地分析這件事。
“嗯,你問。”
應夏深吸了口氣,“程牧安出事了,你知道嗎?”
陸錦川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好像早就知道她要問什麼似的,“知道。”
“什麼時候?”她繼續問。
“事發第三天。”
那就是年前,有些日子了。
她不說話,陸錦川心裏沉了沉,“還想問什麼?”
應夏抿了抿唇,“為什麼不告訴我?”
陸錦川實話實話說,“不想讓你操心。”
應夏急了,聲音也大了一些,“那是我朋友,他因為我們受了牽連,你可以不救他,沒關係,但是你不該瞞著我,讓我這樣對他不聞不問,我良心上過不去。”
陸錦川沉了口氣,蹲在她麵前,溫聲道“老婆,你現在不能激動。”
應夏別開臉,繼續說“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己會想辦法。”
陸錦川沉聲,“什麼叫自己想辦法?你在怪我。”
“沒有。”應夏立刻否認。
陸錦川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我想保護你,或許方法有點偏激,你說我自私也好小心眼也罷,我不想讓你插手他的事情,這是事實,我沒辦法反駁,你要因為這個怪我,我接受。”
或許他們現在算是在吵架或者爭論,但是任何一方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
應夏吸氣,剛準備說話,便聽陸錦川道“你要不要聽聽我的理由?”
她點了點頭。
陸錦川道“你覺得程牧安最不想被誰救?”
應夏蹙眉,“這個時候,能出來就不錯了,誰救不是一樣。”
陸錦川微微勾唇,“你不懂男人,打個比方,如果我出事,我會希望沈修與救我嗎?”
“你不會出事。”應夏道。
她認真的樣子太可愛,原本她為了程牧安質問他,他還有一點委屈,現在連那點微不足道的委屈也淡了。
“放心,我不會有事,隻是打個比方而已,老婆,男人有時候把尊嚴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你也是這樣?”
陸錦川認真道“我不一樣,你比什麼都重要。”
應夏眼淚啪一下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