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句話,他眼眶已經發紅。
陸錦川嚴肅道“想自殺的人,你救不回來。”
方淮仰起頭,“問題是我可以,我覺得我可以,當時你提醒我了,她確實不對勁,我如果跟她好好說幾句話,說不定……”
陸錦川看著他,方淮和他們幾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他對生命的敬畏,要比任何人都強。
“這不是你的問題。”陸錦川勸說。
方淮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我其實也覺得不是我的問題,但我他媽心裏就不痛快。”
第二天一早,陸錦川還在睡覺,手機靜音,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也沒聽見。
直到夏瓊慌慌張張的來敲門,說有人把電話打到了家裏,讓他給回一個。
陸錦川抽出枕在應夏脖子下的手,揉了揉發麻的肩膀,這才拿起手機。
三十幾通未接電話,有魏庭西的,有許容白的,還有周信的。
他先給魏庭西回,剛一接通,魏庭西便說“方淮出事了,見一麵吧,我去你公司。”
陸錦川掛斷電話,坐在床沿,狠狠揉了揉眉心。
應夏還是半夢半醒,拉了拉他的手臂,“怎麼了?”
陸錦川回頭,在她身上拍了拍,“方淮出了點事,你再睡一會兒,我出去一趟。”
應夏便沒再追問。
陸錦川到公司,魏庭西已經到了。
許容白向來是個打醬油的,便沒讓他來跟著添亂。
網上鋪天蓋地全是關於喬芯的消息,自稱喬芯父母的人發了微博,聲淚俱下,指名道姓地控訴方淮,說他玩弄感情,導致喬芯自殺。
本是無稽之談,但帖子下還跟了圖片,是喬芯的日記。
日子裏講述了他們在一起的過程,前期方淮如何如何對她好,後期如何如何不理她,寫了大半個日記本。
網上對方淮罵聲一片,甚至還有好多人往方淮的醫院送花圈。
第一時間便把事情聯係到沈修原身上,但是又不大合理。
思來想去,多半是個偶然事件。
問題是現在要怎麼洗幹淨方淮身上的髒水。
網絡向來更容易同情弱勢的一方,一個死去的人的日記,幾乎等於是鐵證。
陸錦川麵色越聽越冷。
兩人正商量著,周信報告說淩盛上來了。
其實就是份文件,需要陸錦川簽字。
等淩盛簽完字,拿著文件走到門口,想了想又回頭,“你那個朋友,惹上事了吧?”
網上鬧得那麼厲害,該知道和不該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
陸錦川翹著二郎腿,“嗯。”
淩盛道“咱們談個條件,這事我來解決解決。”
陸錦川支著頭,似乎在思考,“你有辦法?”
淩盛笑了笑,“你們那套壓熱搜,拿錢了事的辦法行不通了,不過土匪有土匪的辦法,你就不用操這個心了。”
“什麼條件?”陸錦川問。
淩盛走到他對麵坐下來,看了一眼魏庭西,“你回避一下?”
陸錦川“不用。”
魏庭西卻站了起來,“你們談,有結果給我回個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