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1 / 2)

森林是深綠色,從細細的河流開始一望無際。

這條路不管來過多少次也不可能會記住。

從地圖上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魅很小的時候曾經跟自己的父親來過一次皇天,那時候溯地的力量遠遠不如現在,父親指著皇天無邊無際的宮殿說:“那本來是你應該在的地方。”

“可為什麼我不在那裏?”

父親苦笑了。

他是一個沒有多少才能和野心的男人,在魅十歲的時候死在了皇天一位長老的刀下。魅並不喜歡他,他閉上眼晴的時候,魅沒有掉一滴眼淚。

然而殺戮和仇恨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像生死輪回一樣周而複始。

魅抬頭望著那古香古色的琉璃飛簷,聲音平靜地說:“現在,我來拿回我的東西。”

這應該是皇天非常平常的一天。

顧影本來在外麵開了一個吉它培訓班,但因為最近的情況比較特殊,就一直留在皇天鎮守,學生們因為想念他而送過來的禮物堆滿了整張桌子。

顧影比較喜歡裏麵的巧克力,還有糖一類的東西,對於情義綿綿的書信卻敬謝不敏。

“現在的小孩子真是要命,才十歲就知道向叔叔寫情書了。”

雲曉靠在門上,他對顧影的生活方式始終不屑一顧,覺得他散漫,毫無進取心:“要不是你自己太風騷怎麼會有小孩子給你寫情書。”

“錯。”顧影用一個字否定了他的話,“一朵花長得好看有許多人來摘,你難道能怪那朵花嗎?”

雲曉終於回過頭目不轉晴的看了他半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遺傳的關係,雲曉的眼晴是很淡的淺綠色,看人的時候會給人一種份外專注的錯覺:“你是不是暗示我,你其實是一朵花?”

顧影楞了一下:“我說得這麼明白,你還覺得我是在暗示你?”

“你臉皮真厚。”雲曉忍不住感歎。

“謝謝。”

嘴巴一向惡毒的雲曉碰到顧影就失去了價值和意義,這就跟兔子和鷹是天敵一樣,並沒有什麼原因和道理,是上天把他們塑造成這樣的。

這真的是非常平常的一天。

小桃和小雪把李李的屋子收拾幹淨以後,就被派到皇的房間外麵去祈福。

這是皇天幾千年來流傳下來的特有的一種儀式。

說起來簡單,是跪在地上把頭緊緊碰上膝蓋,然後向上蒼祈禱福份能降到皇的身上來。

可是小桃每次都不能做到這個標準的姿式。

她想皇一直不能醒來一定是因為她做得不夠好。

所以她跪在香岸前,用盡了全身力氣,把頭努力地靠近膝蓋。

可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明明小雪做得非常好,其他女孩子也能做出很標準的姿式。

別人都起來的時候,小桃卻仍然跪在地上。

“小桃,你在幹什麼?”

人們把她拽起來,她卻放聲大哭:“都是我,一定是因為我心不夠誠懇,所以上天才會懲罰皇……”

人們弄清了原因,哭笑不得安慰她:“沒有這回事啦,有一些人的腰椎會比別人的段兩截,所以做這個動作會非常的困難,老了以後會得強直性脊椎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