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如海臉上掛著慈父的微笑,對她的沉默很滿意,厚顏無恥地說道:“你仔細想想吧,我和敬兒過段時間再去看你。”
薑黎黎隻覺得眼前一黯,耳邊隱隱傳來叢芷的聲音,她掙紮著清醒過來,一睜眼就偏頭嘔出一口鮮血。
叢芷驚慌失措,“娘子,娘子怎麼了?”
薑黎黎如死魚一般癱回床上,神情麻木,眼神空洞,一手按在心口,咋整,這可咋整!
叢芷被她的樣子嚇到,一邊拿手帕幫她擦血,一邊啜泣道:“娘子再堅持一下,我已讓仙鶴大人去請姑爺了,他肯定馬上就來了。”◆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薑黎黎渾身一凜,緊張地拽緊了衣襟,“你去找他幹嗎?!不行,不能找他來。”
叢芷不明就裏,委屈道:“可是,不找姑爺,我能去找誰呢?”
她邊說邊掉淚,“娘子,我們這些下人都是沒用的凡人,不懂得如何修煉,也幫不上娘子什麼,娘子出了事,難道叫叢芷眼睜睜看著嗎?”
薑黎黎心下一軟,也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口氣有些重了。她伸手擦了把叢芷的臉,說道:“我沒怪你,你去找白滿川來幫忙,是對的。”
隻不過,她現在最不敢接觸的就是白滿川,若是被他察覺出端倪,他還不得就地畫一個殺陣,當場就把她骨灰揚了。
薑如海那個殺千刀的,她總有一天要叫他付出代價!
薑黎黎咬牙切齒地想。
“仙鶴大人一刻鍾前就往覆雲峰去了,現在想追也追不回來。”叢芷小聲道,“娘子為何不願見姑爺,是在生他的氣嗎?”
薑黎黎歎息,她一個炮灰哪有資格生男主的氣啊。
“沒事,我這就是久坐之後起來急了,不是什麼大毛病,不想去麻煩他而已。”薑黎黎解釋道,“沒關係,想必白峰主日理萬機,應是顧不上我的。”
“那我讓王二去請個大夫?”
“不用,你看我現在不是好端端的嗎?”
叢芷幽怨地看著她,“你剛剛還吐血了。”
薑黎黎:“……”那純粹就是被氣的。
一主一仆正為了請不請大夫爭論,門房跑來回話,老遠就大聲喊道:“姑爺來了!”
叢芷高興地“呀”了一聲,薑黎黎驚得“靠”了一聲。
她在房間裏焦急地轉一圈,急道:“你去跟他說我沒事,說我現在已經睡下了,千萬千萬不能讓他進來。”
“娘子!”叢芷眼裏都是不讚成的神色。姑爺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能把人往外推呢,要是以後姑爺都不來了怎麼辦?
“我現在這一臉病容,怎好去見他?你聽我的便是。”薑黎黎斂下神色,強硬地說道。
叢芷張了張嘴,娘子說的話確也不無道理,隻好不甘不願道:“好吧。”
薑黎黎目送她出門去,利落地脫下羅裙,隻穿著一身單衣,準備一有不對勁就奔進後方淨房裏,脫光衣服假裝沐浴。
這是一本男女主身體、心靈雙純潔的言情文,潔得不能再潔,作者在文案上特意標出來強調男主很潔的那種潔法,男主一定不能被別的女人汙染,就算是眼睛也不行。
白滿川絕對不會進來欣賞她沐浴。
她緊張地等了一會兒,終於等叢芷回來,見她獨自進來,這才鬆了口氣。
叢芷撅著嘴,“姑爺說,讓娘子好好休息。”
但她說完了,又嘴角一揚,補充道:“現下天色已晚,姑爺就先在南院住下了。”
薑黎黎如喪考妣,“南院不是久未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