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他們也是名義上的夫妻。再說,要生氣,也該是她生氣吧?

好吧,男主的眼睛,神聖不可侵犯。

“你身體已無礙了?”白滿川問道。

“其實我……”

“我……”

薑黎黎嘴唇張合,用力得臉都憋紅了,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她舔了舔唇,發現她既說不出自己身染魔氣,也說不出自己被種下噬魂釘。隻要這兩個詞一湧到嘴邊,她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抹去語言能力。

果然,她在冥冥之中受著劇情鉗製。

白滿川的目光落在她柔軟的嘴唇上,眼神微冷。

“我覺得心口有點疼,夫君你快幫我看看嘛。”薑黎黎退而求其次,終於吐出一句話,眼含期待。

如果白滿川探一探她的神魂,就算發現不了魔氣,也應該能看到心口那麼大一根鋼針吧?這東西總躲不了。

白滿川盯著她良久,看得薑黎黎後背發涼,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揚了。

他才終於伸出手來,薑黎黎緊張地屏住呼吸,視線忍不住落在他手上,他的手指修長,皮膚是一種玉石一般的冷白,手背上隱隱顯出青色的血管。

薑黎黎看著它即將觸上自己,呼吸忍不住一重。

那手卻忽然停了,薑黎黎不解抬頭,隻覺眼前忽然一晃,再一眨眼,麵前的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終。

夜涼如水,隻有她一個人孤零零騎在房頂上。

……………………

一萬隻草泥馬也無法形容薑黎黎現在的心情。

“白滿川!你大爺的,你先把我放下去再跑啊!”

講道理,男主和她在書裏看到的不一樣!霸總師尊你怎麼可能這麼慫?

*

覆雲峰山腰,一簾瀑布飛流直下,轟鳴聲日夜不休地充斥著這片密林,婆娑樹影全都籠在水霧裏。

白滿川徑直落入瀑布腳下的深潭,瞬息便沒入水麵。

這潭水極深,水底暗不能視,隨著他沉入深潭,覆雲峰的靈氣雲湧而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直入深潭。

潭底暗流湧動,隻不過倏忽之間,流霜九洲陣成型。

這陣法一成,潭水頃刻成冰,寸寸冰淩自下而上,慢慢凍結了整座深潭,霜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岸邊,往外延伸。

白滿川盤腿坐在冰裏,他身下的陣法和識海裏的流霜九洲陣內外呼應,讓他呼吸都帶著霜氣。

不用姚妄天提醒,白滿川也已意識到自己殺戮之心漸重,流霜九洲陣已經壓不住他的本命業火,識海裏,赤紅色的紅蓮業火時時刻刻都在與寒霜較量,恨不得焚盡識海,衝天而出。

但業火如今夜這般驟然反撲,卻是前所未有。

白滿川眼眸微闔,寒霜染白的睫毛掩住他若有所思的眼神。

可能是夜色漸深,屋頂上的風聲轉急,體表感覺,氣溫也明顯下降了好幾度,薑黎黎抱著手臂坐在房梁上,淒涼又自閉。

說出去都沒人信,她竟然在這種修士可以上天入地、移山填海的修仙文裏,被困屋頂上下不去。

果然,菜是原罪。

薑黎黎在心裏把白滿川翻來覆去罵了無數遍,絕望地看了眼地麵,目測得有六米高,早知今日,她一定日夜不輟修習騰空訣。

薑黎黎試著掐訣,慢慢把自己往屋簷邊挪,一陣勁風卷來,吹得她差點臉著地撲下去。

隻見遠處覆雲峰所在的方向,泛起層層波光,搖曳如虹,有點像極光,光帶遊曳在覆雲峰的山林間,好看得猶如仙境。

薑黎黎這一分心,身體頓時往下一沉,好在她離屋脊不遠,眼疾手快地扒住,才堪堪穩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