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歡這才發現蕭九思今天的唇色都有些發白,一看就是剛剛又取了心頭血。
她不知道這個人到底在幹什麼,看起來挺灑脫惜命的一個人,為何要一次次取自己的心頭血?瘋了嗎?
蕭九思靠著的迎枕邊散著一個藥瓶,看來心頭血取得狠了,一整瓶生血的藥都被他吃光了。
黎清歡眉頭皺了起來,搶上一步坐在了蕭九思身邊的凳子上。
“王爺,小女子為王爺把脈!”
蕭九思之前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服用了這個女人的藥丸,沒想到還真的舒服了很多。
那個女人的大仇未報,他怎麼能死?
他要護著那個女人的心髒,待他擊殺仇敵替她報仇後,便帶著她的心髒一起墜入地獄,他也在所不惜。
此時他不能死,眼前這個小丫頭倒是有點意思,做的生血固本的藥丸也很好用,但凡是對於他蕭九思來說有用的人,他都會留著。
黎清歡纖細的手指搭在了蕭九思的脈搏上,頓時眉頭擰了起來。
不曾想這個擰眉的動作撞進了蕭九思的眼眸裏,蕭九思頓時看傻了眼。
他死死盯著麵前凝神把脈的丫頭,腦海裏卻出現了黎清歡之前端著俏臉,擰眉斥責他荒淫無恥的畫麵。
他的情報網在怡紅院,故而去那裏的次數有些多,在黎清歡的眼底就是荒淫無恥。
眼前的女子和黎清歡的那張臉漸漸重合,他頓時愣在那裏。
“歡丫頭?”蕭九思聲音沙啞,低聲呢喃,下意識抬起手撫上了眼前女子的發髻。
他的歡丫頭,早已經將他忘了個一幹二淨。
那個時候她還沒有進京,生活在南疆的十萬大山裏。
他是名滿天下的少年將軍,受傷誤入十萬大山,她也是這般幫他把脈,給他準備療傷的藥。
後來他被部下找到後離開,送了她一隻玉佛。
七年後再見,她丟了玉佛,將他忘得一幹二淨。
她怎麼能這樣?她居然把他給忘了,眼裏隻有蕭衍那個畜生。
黎清歡沒想到蕭九思居然撫摸她的頭,抬眸剛要躲開卻對上蕭九思那雙迷茫絕望的眼眸,她頓時僵在了那裏。
這個男人一向沒皮沒臉,狠辣霸道,陰險無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深情了?
蕭九思明明直瞪瞪看著她,可給黎清歡的感覺像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蕭九思的眼尾漸漸發了紅。
“王爺?”黎清歡驚了一跳,不禁低呼了一聲。
蕭九思頓時驚醒,忙縮回手,下意識摸了一把臉,尷尬的笑了笑,竟是說不出話來。
許久才看著黎清歡:“你……很像我一個故人。”
什麼故人?黎清歡暗自腹誹,分明就是心上人。
黎清歡倒是好奇蕭九思這麼心心念念的女子到底是誰?
“王爺,小女子鬥膽問一句,王爺每日獻祭心頭血是不是和那位故人有關?”
蕭胤頓時臉色沉了下來,抬起手掐著黎清歡的脖子:“丫頭,不該問的別問,好奇可不是什麼好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