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答兩個字幾乎是被她咬了出來,陳姨娘方才瞧著自家姑娘的模樣,心疼到了極點。
若不是眼前這個賤人禍害她的女兒,柔兒怎麼可能淪落到現在這個樣子?
她自會好好報答這個賤人!
黎清歡眸色一閃淡淡笑道:“姨娘多心了,以後的路還長著呢,咱們來日方長。”
黎清歡再不願與這個人虛與委蛇,每和她們說一句話,她都忍得很艱難,擔心忍不住會將對方殺了。
黎清歡提著裙擺剛走出了錦繡閣的大門,李太醫從身後追了過來。
“謝大小姐,”李太醫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疾步追上黎清歡。
他陪著笑看向黎清歡,小心翼翼道:“聽聞謝大小姐從小顛沛流離,幼年學從名師,不知尊師姓甚名誰,竟能造就如此名醫,屬下委實佩服,想要拜訪……”
“關你屁事?”黎清歡打斷了李太醫的話。
李太醫整個人愣怔在那裏,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明一個嬌滴滴的姑娘,怎麼說罵人就罵人?
“你……你……”李太醫再好的性子也招架不住黎清歡這般說辭,頓時臉色沉了下來。
李太醫抬起手點著黎清歡的臉,手指都微微哆嗦。
“你雖然醫術高超,可沒有醫德,眼裏若是隻看到銀子,如何醫者父母心?”
“醫德?”黎清歡不可思議抬眸定定看著李太醫,唾了一口。
“呸!關你屁事!”
黎清歡大步離開錦繡閣,李太醫氣得微微打哆嗦。
“混賬東西,不管你是何方神聖,老子一定扒了你的皮!”
黎清歡回到暖閣裏,隻覺得心頭暢快,又困到了極致隨即倒頭便睡。
此後連著幾天,謝府前所未有的安寧。
謝婉柔的臉好得很快,甚至因禍得福,平添了幾分不一樣的美豔。
隻有那些性情冷靜的人才發現,這謝家二小姐美是變美了,可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像隻妖怪一樣有些妖裏妖氣。
謝婉柔卻顧不得這些,還未等身體完全康複,便積極參加各個世家女眷們舉辦的賞花會,寫詩會之類的。
隻是之前有了些惡名在,世家貴女們到底對謝婉柔多了幾分非議。
恰好這時武定侯裴家舉辦春日宴,邀請各個世家貴女去侯府賞花吟詩。
武定侯在大啟也是個很尷尬的存在,祖上可是同鄭家一樣的軍功世家,隻是後來人丁凋零,加上子孫漸漸懦弱怕戰,到頭來偌大的侯府居然變成了一個空殼子。
不過裴家還在極力保護著這個空殼子的臉麵,舉辦各種活動倒也是很熱心。
今天是武定侯新娶的少夫人顧一檸第一次辦春日宴,自然是小心謹慎。
給謝府的帖子發了兩份兒,二小姐謝婉柔自然是要去的,不想還單獨發了一份兒給黎清歡。
黎清歡捏著帖子,看著上麵娟秀的字跡。
阿蠻笑道:“主子,這一次還是不去嗎?”
黎清歡不喜歡貴女圈子裏的交際,往往發到謝家的帖子都是謝婉柔去了。
不想她抓緊了帖子笑道:“去,怎麼不去?今天有幾個有趣的人一定要見一見!”
黎清歡眸色一閃,要布一張能困死蕭衍的網,開局可得有些耐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