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尖叫震響整個雨林,刺撓眾人耳膜與心神,痛苦捂著腦袋扭曲五官,一絲血從眼角滑落都不曾注意。
南歲半垂眸,眉眼悲天憫人,如菩薩憐憫眾生,立於高台俯視紅塵。
他收回黑劍,不顧還在滴落黑血的左手,抬頭衝那個方向露出一抹挑釁笑容。
他不發威,‘它’還真拿他當病貓子拿捏啊……
南歲倒下了。
在眾人惶恐的目光中,青筋爆裂,肌膚滲血。
黑與白相衝,霧霾散去是灑落大地的月光,那人毫無聲息,如破碎的瓷娃娃般,血淋淋的倒在血泊中。
他在最虛弱的時刻,重創身在巔峰的‘它’。
哪怕隻是一個分身。
“小叔叔!”
解語花目眥欲裂,在所有人不安愣神間,顫抖著將那人抱入懷中,豆大淚珠從臉頰滑下,滴落少年染血的衣袖上。
他想起來了,他全都想起來了。
小公子,公子厭,是他丟失記憶中,那個最疼愛他,最嗬護他……
是失蹤十六年既定的下一任解家家主,他的小叔叔,解不厭啊……
這一夜無人安穩,無人敢入睡。
吳斜麻木的坐在解語花身邊,空洞的眼睛落在無聲沉睡中的少年身上良久。
‘它’啊,怎麼敢的……
“…騙子……”
黑瞎子如木樁似的直愣愣站著,墨鏡後的雙眸灼熱疼痛,心髒窒息,讓他喘不過氣。
縱是他再傻,也猜出了那年不見的記憶與少年有關,不然,他的身體怎麼會比他的思想更先做出反應呢……
“小公子他不會……”
王胖子幾番不敢說出那個字,因為沒人可以接受,但公子他冰涼的身體與沒有跳動的心髒,又不得不給了他們重創一擊。
“沒有他,我們真的活不下來。”
潘子太清楚了,在那不散的毒霧和數不盡的野雞脖子,沒有少年出手他們真的很難存活,哪怕最後活下來了,也撐不到找到西王母宮。
因為啊,那可是整個雨林裏的野雞脖子……
沒人有閑心去關注那小九爺口中的小叔叔是何意,他們隻知道有一人為了他們付出生命。
張啟靈沉默的站在最角落,像一個隱形人一樣,連呼吸聲都沒有。
別人不知道,可他知道,不止毒霧,不止野雞脖子,還有聚邪而生的煞眼,目的,隻有一個……
他微顫著抬起緊緊握著的拳頭,張開,掌心赫然放著一枚珠子,一枚,足以將所有邪物引來的煞珠……
【主人,你說,吳斜會知道嗎】
漂亮的雪貂蜷趴著,用自身體溫烘護著懷中人。
那人一頭及腳踝的白發,披著寬大露胸白袍,眉眼蠱惑精致,尾間痣鮮紅。
他伸出蒼白手腕,一串佛珠隨之滑落,大片黑色玫瑰不斷蔓延全身,凝聚他幾乎消散透明的魂體。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因為,這是他們心知肚明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