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

看到那人的一瞬間,久違情緒爆發。

吳斜與吳三醒相對而站,久久無言,是他們才懂的無聲喜悅。

“你小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呢。”

吳三醒麵上不高興,可語氣裏滿滿是對自家小輩深闖龍潭虎穴的擔憂。

他二話不說給人一腳,就這一腳吳斜差點倒下去,被南歲接住。

“吳三爺,他很虛弱。”

眼前之人即使白紗覆眼也遮不住那骨子裏的驚豔,靈魂裏的邪氣,大片大片白袍染血痕跡更是給他添了份魅色。

“你是?”

吳三醒攥緊拳頭,麵上不解,可內心的不安讓他有了一種猜測。

會是他嗎……

“晚輩不厭,吳斜之友。”

‘轟隆’

如雷震耳,狠狠的劈在吳三醒心上。

他的瞳孔有一瞬間放大,是藏不住的恐懼,很快又消失不見,卻不知,這不過幾秒時間的變化被他人盡收眼底。

解語花在進來一開始就把所有注意放在了吳三醒身上,為的就是這一刻。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三爺,不厭可也是收了您的錢的。”

黑瞎子不知何時不再喚小公子,改而喚不厭了。

他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走過來,一手搭在南歲肩上,歪頭笑嘻嘻的提醒。

“原來是小公子,多謝您這一路對我家這不成器小輩的照顧。”

一句沒有任何破綻的話,無心人過耳,有心人探究。

他在撇清關係。

解語花聰明到腦海自動浮出這句話,他走過去,站在南歲身側,將一張繡著玫瑰的手帕遞給他。

也是這張手帕,差點讓吳三醒控製不住神色,眼裏閃過異樣。

這解家小輩,是在警告他啊。

火堆‘劈啪’燃燒著,烘烤濕透的衣服,驅散體內寒意。

吳斜和吳三醒在不遠處爭吵著,無非就是那些虛與委蛇的話題,王胖子就在一邊充當勸架人。

很吵。

咬著嘴裏的能量棒,南歲壓著嘴角,咽下喉間湧上的血腥,雙手抱膝,身上披著毛毯。

還有四天,就是滿月日了。

他低頭撚著佛珠,關節處明顯的木偶特征,彰示這具身體因因果之力撐到了極限。

四天,夠了。

“不厭,喝點水。”

黑瞎子將燒開的水倒在壺裏,小心捧著,吹涼後遞給他。

“你的眼睛,能治好。”

接過水抿了一口,他說出這一句。

剜下的眼睛,曾經的主人是黑瞎子。

“是嗎?治不治好都無所謂了,瞎子我都習慣了。”

黑瞎子隻愣了幾秒,擺擺手作出一副不當回事的樣子,就好像知道了什麼一樣。

明明,他也很想,治好自己眼睛的。

南歲沒再繼續圍繞這個話題,拿出一包福袋給解語花,那福袋上有些淡淡的玫瑰香,跟他身上的一樣。

“小花,回去之後你再打開。”

“好。”

解語花乖乖點頭,把福袋放在了裏衣口袋,那小模樣讓南歲有些手癢,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自然得不能再自然揉著他腦袋。

是刻在骨子裏的習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