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激情飛揚的聲音從訓練場上鏗鏘有地傳來,劉文劍活動了一下手臂和腿腳,又使勁搖晃了幾下腦袋,然後起身走向訓練場。
陽光依然非常刺眼,藍色的天空沒有一片白雲。
“我會努力的,我絕對不會讓你看扁的,我要讓你知道,我是最優秀的士兵!”劉文劍對著天空說出這句話後,然後直奔向自己所在的班裏。
“報告!”
當他出現在訓練場上時,蘇齊和戰士們的目光全都轉向了他,蘇齊頓了頓,大聲喊道:“入列!”
劉文劍回到了隊伍中,血液開始在胸間慢慢地沸騰。
下午的訓練結束後,勞累了一天,戰士們吃完飯後正陸陸續續地往宿舍方向走,一個外號叫小毛的戰士拿著一份報紙興高采烈地叫了起來:“大家快來看啊,咱們班的劉文劍同學在征文比賽中獲得了第一名,而且還登報了。”這一聲吆喝不要緊,戰士們立即把他緊緊地圍在了其中,然後紛紛搶著要看報紙。
劉文劍恰好剛吃完飯從食堂走出來,一看前麵一群戰士擠成了一團,正感到疑惑,突然聽見前麵有人叫他的名字,王大川在身邊說道:“有人在叫你。”
“叫我?”他還在鬱悶時,小毛已經拿著報紙衝了上來,他看見報紙時才明白戰友們剛才擠在一起看什麼,所以他淡然地笑了笑說道:“我早知道了。”
“兄弟,這可是你不夠意思了,這麼大的喜事總該讓大夥兒替你分享才對嘛。”小毛正在說話,王大川也插話道:“才子啊,真是才子啊,沒想到我的戰友也不盡是跟我一樣頭腦簡單的家夥嘛,用一句方言說,你小子是打算把一塊肥肉藏在碗底一個人吃了是吧。”
“兄弟,這下你該請客了。”小毛又吆喝起來,劉文劍本想說沒有稿費,但想了想卻點頭應允了,還說時間再定。
“定啥子定,就這個休息日,兄弟們,你們誰有意見嗎?”王大川的話當然沒有遭到任何反對意見,劉文劍也隻得暫且同意。
一場小鬧劇就這樣告一段落了,但誰也沒想到這一幕卻被從遠處走過的連長馬營看在眼裏,他事後把蘇齊叫去問了問情況,還說劉文劍這小子取得一點點榮譽就沾沾自喜,而且還和戰士們搞小團體,要劉文劍注意自己的形象。
劉文劍一肚子委屈實在是沒處訴說,鬱悶了好幾天,當然了,戰士們要他請客的願望最後也泡湯了,他事後心想這是不是蘇齊打的小報告,於是對剛剛有了點好感的蘇齊又產生了不滿,那天在訓練場上就發生了一點衝突。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戰士們在背著圓木進行體能訓練時,因為要經過一段上坡,小毛一不留神腳下滑了一下,肩上的圓木隨著斜坡往下滾去,跟在後麵的戰士也都已經累得不行,隻顧著奮力前進,誰也沒想到中途會出這種簍子,所以誰也沒注意,直到小毛吆喝時才紛紛慌忙向兩邊躲去。
劉文劍此時也夾雜在躲閃的訓練隊伍中,但他剛挪動腳步時,卻發現另一名戰士已經來不及躲閃了,眼看圓木就要撞在那個戰士身上,說是遲那時快,劉文劍飛身撲了過去,圓木穩穩地撞在了他背上,不過也幸好他反應及時,隻受了點輕傷。
當他在小毛的攙扶下最後一個回到蘇齊麵前時,蘇齊毫不留情地批評了他們,說他們遲到歸隊,雖然他想極力忍住內心的怒火,卻最終沒能控製自己的情緒,衝蘇齊大吼了一聲:“我們都是媽生的,都是肉長的,難道你讓我見死不救嗎?”
蘇齊眼神裏射出一道寒光,呆了半晌才冰冷地說道:“劉文劍,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不要因為自己的衝動而終生後悔。”
“班長,文劍是無心的……”小毛正想向他求饒,劉文劍卻打斷了他的話:“我是有心的,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向你屈服,因為我沒有做錯什麼。”
“好,你說你沒做錯什麼,那我來告訴你錯在那裏。”蘇齊沉吟了好一會兒才又說道,“我早就跟你們說過,這裏是軍營,服從命令是軍人的第一天職……”
“我,我……”
蘇齊還沒等劉文劍說出話來便打斷了他的話道:“你本來是對的,你舍身救人的精神也是對的,但是你確實是遲到了,遲到必須接受處罰,何況你受的隻是輕傷,嚴格來說還根本算不得受傷,因為你是軍人,這就是你作為一個軍人必須和常人區別開的地方。第二,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何時何地,上級的話始終是正確的,同樣的道理,因為這裏是軍營,所以無論你有多對,也無論你有多少理由,你必須服從上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