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詩凝覺得自己做了個夢,在夢裏有個孩子一直在哭,四周漆黑一片,這個孩子的聲清晰的傳進她的耳朵,一遍又一遍。
“我好疼啊……”
“媽媽……”
“救救我……”
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回蕩,讓她心驚膽戰。
沈老夫人的話,還是讓沈木清聽進去了,對於他對顧詩凝的感覺究竟是什麼,他想了很久才幡然醒悟,原來自己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起,慢慢地對她上了心,慢慢的喜歡上了她。
是什麼時候呢?
也許是知道自己誤會她對自己的水裏動手腳的時候,也許是她在書房彈鋼琴的時候,又或許是她在盛華麵對自己的刁難,依舊麵不改色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也許自己想把耀眼她藏起來的時候。
想到這裏,一聲歎息,沈木清看著顧詩凝的臉無奈苦笑,真是世事難料,自己竟然在顧詩凝這裏栽了個跟頭。
“孩子!我的孩子!”
顧詩凝嚇的從夢裏驚醒,驚魂未定,額頭和後背上全是嚇出來的冷汗。
“你醒了?”耳邊清晰作響,聲音醇厚。
聽見這個聲音,顧詩凝頓時怔住了,她扭頭對上沈木清黑得像深潭一樣的眼睛。
顧詩凝咬了咬嘴唇,下意識低下頭逃避這樣的目光,麵對沈木清,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孩子……沒事。”沈木清接著說,語氣中帶有一絲不容易察覺的關心。
“你……知道了?”顧詩凝嗓子暗啞,帶著顫抖。
“是。”沈木清開口,回答的幹脆利落。
聽到他這麼說,顧詩凝突然抬頭,瞬間淚眼婆娑。
她緊緊抓住被子一角,慘白著臉,口中苦苦哀求。
“沈木清……我求求你,我什麼都不要,我……可以馬上跟你離婚,我求你,但是這個孩子是無辜的,不要讓我打掉他,讓我留下他好不好。”
她哭得雙肩發抖,聲音近乎嘶啞。
她沒有了爸爸,沒有了親人,隻有這個孩子,她什麼都可以不要,她不做沈夫人了,她不要沈木清幫她還債了,她隻求沈木清能讓她留下這個孩子。
她隻是一個母親,隻想用盡所有的方法來保住這個孩子。
沈木清看到她這個樣子,心痛得跟針紮了一樣難受,她竟然怕自己怕到這個地步,這也是他的孩子啊,卻要她苦苦來哀求自己能不能留下它。
沈木清的手不由自主伸出去想要撫摸她的臉,伸到一半,一頓,忽而又將手收了回來。
“留下吧。”沈木清開口,語氣有些淡。
顧詩凝一聽他這麼說,像得了糖的孩子,立馬收住了眼淚,不過還是抽泣了好一會才沒繼續哭。
“謝謝……”沈木清這句話讓她欣喜不已,完全沒有了剛才頹廢的樣子。
沈木清歎氣,有些好笑:“這也是我自己的孩子,不是嗎?”
顧詩凝愣在了原地,臉因為他的這句話突然變得有些燙。
因為沈木清從未這麼好言好氣的跟她說過話,一時間讓她不知道接什麼才好,隻得安安靜靜的窩在病床上擦眼淚。
沈木清將一邊的保溫桶蓋揭開,拿出碗給她倒了一碗雞湯,香味撲鼻,讓顧詩凝立馬聞著都覺得自己餓了。
沈木清把湯端起來吹了好一會,等涼些再移到她麵前。
“喝吧,現在不燙了。”沈木清淡淡開口,全套下來沒有一點不自然,仿佛做過很多次一樣。
看到他這個樣子,顧詩凝心裏湧出一陣暖流,鼻頭又忍不住酸了,於是低頭一點點喝湯。
雞湯是鹹的,卻讓顧詩凝常到了甜味,從嘴巴一直甜到了心裏。
兩人都沒有注意的是,整個房間裏慢慢的充滿了曖昧的味道。
與此同時,房門外。
沈老夫人此時正眯著眼,鬼鬼祟祟的從縫隙裏瞅著病房內的二人,心裏高興得開了花。
“哎呀,總算是開竅了一點,嘖!臭小子,吹什麼湯啊,直接親上去不就完了嘛。”
管家在一旁,無奈的扶額,老夫人呐,注意形象啊!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