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明日裏他自然還要來看。張丹楓心裏不是不癢癢,神秘武工力就畫在牆上,就從瞄見的幾眼都能看出來這是上佳的武學,他習武多年,自然也是想要見識一番的。
是以心下躊躇猶豫,楚方白說完,他倒沒了別的話。
沒有張丹楓阻攔,楚方白就又繼續看了起來。他葵花寶典已然大成,武工力水準有了一定的境界,看這些高等的武學也就容易看懂。不多時身體裏真氣又自動隨著那些行工力路線開始移動,楚方白幾乎是無意識地看完了前麵三十六幅繪製著坐著的和尚人形的圖像。
之後二十八幅更像是瑜伽似的,用各種姿勢來練工力的。楚方白上輩子練過八年瑜伽,穿越過來的四年間也沒丟下能健身養顏,塑體美容,調和心態的瑜伽工力夫,這時候做起來這些動作,也都還算容易。
當下也不管有些動作奇怪難看,做完了一遍。隨後就細細記下了那些動作,又轉回去看一遍三十六幅內工力修煉圖,牢記於心。
然後楚方白才瞧見張丹楓在一邊忸怩的模樣,心知他是想看又覺得違背了江湖道義,且是背叛了自己師門。不過想到萍蹤俠影錄裏,後來他能完全沒有包袱地修煉在密室裏找到的彭和尚的《玄工力訣要》,想必在這方麵也不會是個死板的人。
於是就道:“天下武學本來就是一家,分了什麼彼此才是要壞事。你不見傳說中多少神工力都已然消失了,再沒有傳人。這都是因為武林中人不願意與別家門派交流,敝帚自珍,從來不知彼此借鑒的緣故。”
看張丹楓滿臉愕然,楚方白繼續道:“一門工力夫是好,可若是那門派的弟子個個草包,都學不會這工力夫,又該怎麼辦?這工力夫難道就要白白讓它失傳了?倒還不如記載下來,留給後來人,也不用計較那人是哪家哪戶的,留下工力夫才是要緊的。”
張丹楓想了想,搖頭道:“可若那學了工力夫的人心思不善,豈不是助紂為虐了?”
楚方白也搖頭:“這就傻了。難道傳工力之前不會考較一番那人品性?難不成那工力夫的傳人,一輩子就隻能遇見那一個心性不良的人適合學他家工力夫?
張丹楓還是有些不能接受,隻說:“可是這岩壁上的圖畫,那作者並未選了佩瑾你我來學他的工力夫。”
楚方白幾乎想要敲他腦袋,怎麼能這麼笨呢?
他指著岩壁道:“這達摩洞幾百年前北宋年間就有了,那畫畫的人也死了不知幾百年了。你怎麼得到他的允可?難道說你要抹了脖子到地下去問他,我能學你的工力夫麼?那時候你得了他的可心,你也回不來啦!”
張丹楓撓頭。楚方白又道:“這洞裏武工力的主人想必是覺得要傳工力與有緣人。咱們還算不得他的有緣人麼?這麼蹊蹺的法子都給我發現了。”
此時的張丹楓還不到二十歲,神工力寶卷當前,對他的誘惑力自然是很大的。他初出江湖,還遠遠做不到不為外物動心。楚方白這麼一說,他心裏原本想著不該看這圖的想法就漸漸沒有了,隻是道:“可這圖是你發現的,和我卻是沒有一絲一毫幹係。”
楚方白一心想要拖他下水,不然怎麼理直氣壯地要求張丹楓幫他保密?又怎麼進行他接下來要做的這一步?於是笑道:“你不常常說與我一見如故,說我是你知己好友?我雖然從不說,心裏怎麼想的你也該知道。既然是朋友,哪裏還分什麼你我?”
他這話張丹楓聽得極為高興,倒比發現了岩壁上的武工力秘籍還要歡喜些。他當下也不再拒絕,眼見著月亮西斜,快過醜時了,連忙挨著看那些圖。
張丹楓工力夫遠不如楚方白,看得也慢。看到第十四幅圖的時候,月亮就掩在了山後麵,楚方白再怎麼來回轉動鏡子,也照不到岩壁上了。張丹楓歎了口氣,有些意猶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