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竟舍得讓他單獨上路?單是那薑承也倒罷了,相看了這麼多年四大世家裏最優秀的無非是他和皇甫卓,但瑾軒要是真嫁給皇甫家的小子,這四大世家怕是要變成三大世家了。”

夏侯瑾軒本是跟著一閃而過的身影來的,卻沒想到意外的聽到了這番話,雖然明知偷聽非君子所為,但一番掙紮之後他還是留了下來。隻是等他做完心理鬥爭,他二叔的話隻剩了一句:

“……大哥說的在理。”

“容我說完。薑承跟瑾軒兩情相悅久矣,隻是這龍幽……兩男一女,外麵不知會傳些什麼,對於瑾軒的名聲總是不好的。”

“嗬嗬,大哥多慮了,瑾軒也是我的女兒,我怎會不為他著想?這龍幽也是個扮了男裝的女孩,大哥竟沒看出來?說到底,我覺得此行去折劍山莊,最辛苦的當屬薑承才是,不過想娶我們家瑾軒,這點苦頭都吃不了可不行。”

“這次去折劍山莊,便跟歐陽英將兩人結親的日子定下來吧,雖然不喜他搶走我養育多年的女兒,但也怕夜長夢多……”

夏侯瑾軒聽到兩情相悅時已覺得不對,再聽到後來父叔要與歐陽世伯討論嫁娶之事時便完全傻掉了,他直到現在才真真切切的意識到這一世與上一世的不同——他是一個女人,遲早都要嫁人的女人!

不過,他的腦中又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薑承說過的‘若能娶妻生子定要讓他們過的平安和樂’。渾渾噩噩的帶著滿腦袋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了自己的院子,虧他還能躲過一路上負責巡夜的夏侯家弟子們,也就錯過了把他帶過來聽牆角的罪魁禍首揪出來的機會。

於是第二天清晨夏侯府門前,夏侯韜要送走的便是帶著一隻護衛出遊的兩隻國寶,他忍住想要問一下兩隻國寶晚上不睡覺都幹嘛去了的衝動,和藹可親的囑咐道:“你爹還有事要處理,所以我來送你。”

龍幽不知為什麼‘哼’了一聲,扭頭看一邊,臉上寫滿了‘趕緊出發吧趕緊走吧’。

夏侯韜不搭理他,繼續叮囑夏侯瑾軒:“這是你第一次單獨出門,路上一切小心。”

夏侯瑾軒點點頭,心裏更是複雜:“嗯,二叔您的病才剛好,這幾天也注意著點,別再著涼了。”口上虛與委蛇,他現在已經能夠確定眼前的‘夏侯韜’就是化名‘枯木’的夜叉魔族扮演的,但現在無論是誰都不會相信他,反倒是他自己的人身安全會受到威脅,他相信曾經殺過他一次的枯木這一次也不會手下留情。

夏侯韜欣慰的同時更加鄭重的拜托薑承:“一路就麻煩你照顧了。”

薑承忙還禮:“請放心,我等必會保夏侯少主安全。”

龍幽在一旁陰陽怪氣:“二老爺你盡管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家寶貝大小姐掉一根汗毛的——”

夏侯韜依舊不搭理龍幽:“那就勞煩薑世侄了。”

夏侯瑾軒告別自家二叔帶著薑承、龍幽以及夏侯歐陽家弟子各兩人出了夏侯府正氣山莊的地界,立刻就很沒形象的伸了個懶腰:“哈,終於出來了,阿承,廟會還沒散,要不要逛一逛再走?”

薑承點頭:“也好,龍兄陪著你轉轉,我去驛站雇輛馬車。”

“別呀別呀!”夏侯瑾軒趕緊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不自覺的就開始撒嬌,“阿承,你也知道我難得出門一次,若還是一路都被馬車‘押運’著,情何以堪呐。”

“夏侯大小姐說的沒錯,我也很有興致。”龍幽也跟著湊熱鬧。

“……夏侯少主並非女子,還請龍兄慎言。”薑承告誡了龍幽一番才轉身麵對夏侯瑾軒,同樣是滿臉寵溺卻毫無自覺,“當真不坐馬車?單憑腳力走的話,今晚怕是要在野外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