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薑承還能一本正經的回道:“師父身體健朗,最近武功大有進展。二小姐還是和以前一樣,負責山莊上上下下的事務。至於三小姐……”

(他的話似乎比上次少了許多?)夏侯瑾軒歪頭:“小慧兒怎麼了?”

(三小姐明明還未過百日,瑾軒是何時見過三小姐的?)薑承看著夏侯瑾軒同樣茫然的神色,壓下了心底生出的絲絲疑惑:“不,沒什麼,三小姐也很好。”

夏侯瑾軒並沒有注意薑承轉了幾轉的心思,隻當他是沒發現自己話語中的漏洞,望著月光下格外美麗的湖麵感歎:“說實話,我……是第一次在這種野外過夜,確實有些難以入睡。阿承,你說這裏會不會有書上說的那種山精水怪?”

“……”在夏侯瑾軒開始掉書袋的時候保持沉默就可以了,薑承這十幾年跟他相處下來已經習慣了這種模式。

夏侯瑾軒果然開始了:“月色弄亭廊,花枝袖綺裳。停將拈綠酒,淺笑顧檀郎。若是能在此月下與蝶仙邂逅,玉人在側,琴瑟相和……真是讓人心向往之。”

(玉人在側琴瑟相和?)薑承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夏侯家二叔的‘警告’,臉又紅了,所幸月光並不是特別明亮,清了清嗓子之後他嚴肅地回道:“咳……晚上出來的是蛾子。”

(好冷的笑話,這種時候我該擺出什麼表情比較好?)不想讓薑承尷尬的夏侯瑾軒在絞盡腦汁,於是從小坡後麵出來的悶笑聲在這個格外安靜的時候就顯得格外的突兀。

“龍兄?你笑什麼……”

“我笑什麼?我當然是笑可笑之人、笑可笑之事!”龍幽抱著肚子從小土坡後麵幾乎是手腳並用的爬出來,眼尖的夏侯瑾軒發現他那身淺紫色的衣服上前前後後均勻的沾了不少泥土。

(居然弄得滿身是泥,難道龍姑娘還會躺在地上滾來滾去嗎?)絲毫不知道自己又一次真相的夏侯瑾軒迷惑不解的看著龍幽:“有什麼事那麼好笑嗎?”

薑承卻一把把夏侯瑾軒摟到身後:“現已是月上中天,龍公子不睡覺卻在偷聽我們說話,現在想來一路上龍公子也是消極怠工。說!你跟著我們究竟是何目的!”

“目的?當初提出讓我一同上路去折劍山莊來賠玉的可是你們。”龍幽直直的站在那裏,雙手環胸,右手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左臂,嘴角卻掛著奇怪的笑容,“再說了,大晚上不睡覺的可不止我一個人,你們兩個這不是都沒睡麼,說話那麼大的聲音我還不醒的話,當我是死人啊。”

“龍兄,抱歉吵醒你了,阿承隻是太擔心我才會這樣,你別介意。”夏侯瑾軒趕緊和稀泥,“阿承,別生氣了,龍幽不過是嘴巴壞了一點,其實人很好的。”

龍幽手一甩,瞪了薑承一眼:“看在瑾軒的麵子上,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計較了。”

薑承眉頭卻鎖得更緊:“噤聲,我好像聽到什麼聲響。”

“切,大驚小怪。”龍幽是打定主意要跟薑承強到底了,“這地方頂多也就是個晚上出來找東西吃的小動物。”

夏侯瑾軒卻扯扯薑承的腰帶:“阿承,該不會是我們剛進凝翠甸時那個老伯提到的花妖吧?”$$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