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臉上有個金麵具。你就是扮成乞丐,也會被一眼認出來的。”
咎愣了,眨眨眼睛,沒了主意。
一路興衝衝的來,外麵又是熱鬧喧天,就此回去是不甘心的。可要出去的話,又真的會添上許多麻煩。
咎撇了嘴角,不響了。
天曦眼睛裏卻突然閃過了一絲光彩,拉她又坐下,湊近前去,雙手捧著咎的臉,右手的拇指自麵具的邊沿滑過。咎沒躲,眼裏有一絲茫然。
“摘了它吧?”天曦的聲音溫柔綿軟,“讓我看看,我究竟做過多麼狠心的事,傷你傷到了什麼地步?”
咎不說話,怔怔的看著天曦。
“總不能一輩子都戴著,再不讓我看你的臉了。摘了好不好?我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長久的沉默,天曦不急不躲,固執的看著咎,等著她答應。許久之後,才聽到了極輕的一聲,
“嗯。”
粲然的笑容在天曦臉上漾開來,又對著咎看了看,才從頭發裏把麵具的金絲理出,輕輕把麵具掀了起來。
越過左目的那道疤已經淡了,也不再泛粉紅,比旁邊的皮膚更平滑些,可仍舊是明顯留在那裏的。俊美的臉,並不因為它顯出瑕疵,卻讓看著它的人心裏,真切地覺出了刺痛。當日驕陽下鮮血淋漓的一幕浮現,拭去了灰塵,清晰起來。
天曦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慢慢把指尖撫了上去,輕輕摩挲著細嫩的皮膚。
咎咧了咧嘴,卻看不出笑容來,有些自嘲的說:
“重見天日了呢。”
“多久才好的?”
“……不記得了。”
咎顯然不願意說這個。
天曦也就不再問,停了停,試探著把唇貼了過去。與咎的薄唇輕觸,又退開些,白皙的臉燒起來緋紅,氣息也急促了。忍了忍,閉上眼睛,決然深吻了下去。
向來矜持穩重的七公主,突然有如此縱情的舉動,咎剛摘了麵具還有些不習慣,一時又受寵若驚了。看著天曦一副決絕的神色,有些好笑的,接了香唇噙住,再不管外麵的熱鬧非凡。
禮炮衝天而起,炸出滿天的絢爛,引得歡呼驚歎聲不絕,也撩的人心癢難耐。
還出去麼?
等一下再說吧。
獵場危
每年的三月三,是東榿皇族春狩的日子。
天還不亮的時候,咎就被天曦從美夢裏叫醒了。昨天香籌告訴天曦,這一天皇帝、皇子、王爺、朝臣,都要到京郊獵場去行獵,很早就要到宮門口聚著的,比平日裏上朝還要緊些。所以盡管咎萬般不情願,還是被拖下床,洗刷穿戴,急匆匆打仗一樣收拾整齊了。
傳了早膳來,把鹵鵝掌的醬汁倒在飯裏拌了吃,一邊問天曦:
“你真不去麼?”
“別的妃嬪都不去,我自然也不去。”
“皇姊去呢。”
“她是因為小皇子得去,當然要隨著。恕兒那麼小,做娘的怎麼能放心?”
“那你跟她一起就好啊?”
“不了,我在那裏,長公主總是別扭,你就好好陪他們母子一天。隻是行獵的時候要小心。”
咎有點失望,可是早已經知道天曦不會去,隻不過是最後再試探一下,倒也就不很放在心上。天曦怕她騎馬開弓的中間餓著了,又把牛乳蒸的小卷子給她吃了一個,這才遞上馬鞭,送出門去了。
咎帶著人腳下匆匆,急步從後宮裏出來。直走到久陽殿了,一摸腰間,倏的停住了。小路子後邊跟的緊,差點沒撞上去。
趕緊弓腰請示,“皇上有何吩咐?”
咎轉身就往回走,嘴裏還在喃喃自語,
“壞了壞了忘帶東西了。”
小路子不明就裏,趕緊跟著,“皇上忘了什麼?奴才回去給您拿去,何必親自跑。”
“你不知道的。”
急三火四又回到雲曦宮,咎進門越過正屋,直接推開了內室的門,徑往床榻間走。爬到床上跪在床沿,手伸到枕頭下麵摸索,把她的寶貝泥哨子掏了出來。轉過身來一手拿著一手摸摸,
“呼——,差點忘了它。”
一抬頭,立刻呆住了。
楚天曦站在桌前,手裏拿了一卷書,也有些愣的在看她。隻穿了雪綢的中衣,赤著腳,頭發簡單的綰著,未著釵環。明目皓齒,花容月色,吹彈可破的肌膚甚至發出了一種淡淡的光芒。更有些異樣的是,她身上的中衣看起來竟然有些長,有暗紋的祥雲流水圖案,分明是東方咎昨夜裏脫下來的。
咎被這個細節弄得完全忘記眼前的事,下意識“咕”的一聲咽了下口水。又看到踩在深色花紋地毯上天曦細膩白嫩的一雙玉足,半隱在她的褻褲底下,立時覺得一股熱流自身體裏湧過。舔舔嘴唇站起來,兩眼發直的朝天曦走了過去。
天曦回過神來看出她表情不對,
“怎麼又回來了?”
“不回來哪能看得到如此香豔的景色?”東方咎眼睛裏一股火燒得有絲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