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任在後殿門口罵罵咧咧,
“迂腐!迂腐!那麼重的傷還在等什麼?!早點治就多一分希望!”
小路子一張娃娃臉皺成團,
“不行!萬歲爺說了,楚妃娘娘到之前,不準任何人療傷!”
“你們那個楚妃懂醫術嗎??”
“不……不懂……”
“那等個屁啊?!!”
小路子心裏也是巴不得快點給皇上治傷,但是咎的吩咐他不敢不聽,何況咎被送進內室後,鴻雪公主在裏麵就一直沒有出來過。
“不行!不能等了!趕緊叫太醫進去!”
孔任衝進來,就要往內室裏闖。他知道太醫們是沒有膽量強行給咎治傷的,身為朝中品階最高的官員,隻有他的命令能讓咎早一點得到醫治。
他衝到內室門邊,剛要舉起拳頭擂門,那扇對開的雕花門就被從裏麵打開了。西門鴻雪站在門口,表情嚴肅的看著他。
“孔丞相有什麼事麼?”
“哦……”孔任見到鴻雪氣勢一下子就消下去不少,“皇上,皇上他……傷還是早點醫治為好……”
“皇上吩咐過,楚妃娘娘不到,不準太醫治傷。”
“可是——”
“孔丞相,你還是在外麵靜心等候,等楚妃娘娘來了,自然會有妥善安排的。”
“這——”
話音未落,天曦已經一步搶進門來。腳下踉蹌,手在暗暗的發抖。眼睛盯緊了鴻雪,不等喘熄立即問道:
“她呢?”
有人在側的時候,天曦一貫規規矩矩,言辭間從不越出禮法。這次當著太醫、孔任還有侍從的麵如此失態,可見是驚急了。
鴻雪立即從門裏出來,順手掩了門,逼著孔任退後去。迎著天曦走近,也不開口,眼睛閃出異樣的光芒,看著天曦的目光別有深意。
天曦心裏沉了一下,似乎感覺到什麼,但是顧不上深究了。咎的安危更讓她揪心,⑤思⑤兔⑤網⑤文⑤檔⑤共⑤享⑤與⑤在⑤線⑤閱⑤讀⑤
“鴻雪公主……”
“在內室,隨我進來吧。”
說完轉過身往內室走,天曦後麵跟著,二人進門以後,使女們迅速又把門合上了。孔任被關在門外,張張嘴,最終也沒敢衝進門去。
玉塵醫
內室裏架起了一扇寬大的屏風遮擋,天曦跟著鴻雪繞過去,一眼便看到了床榻上的東方咎。錦被搭在腰下,□著上身趴伏在雪褥上。雪玉般的後背正中,一個指頂大小的血洞正在往外滲著血水,周圍的皮膚都已經紅腫。床邊的高腳方杌上,擺著幾個小巧的瓷瓶,杌下的銅盆裏堆著些浸了血的紗布。
隻覺得那箭仿佛是紮在了自己心裏,扯開一個這樣的洞,汩汩的冒著血。天曦的臉完全失了色,嘴唇抖得好似風中的殘葉。再也顧不得西門鴻雪,幾步過去撲在床沿,伸手就要往咎的身上扶。
“別碰倒她的傷口!”鴻雪在旁邊急急的說了聲。
天曦一下子收了手,再也不敢去觸著咎的身體,隻往她臉上看。東方咎麵如金紙,緊緊皺著眉頭,額頭上大顆的汗珠滾落。
“咎,咎……”天曦帶著一絲顫音叫她,卻沒有任何反應。
“送來的時候已經昏過去了。路公公說她留話不讓醫治,一定要等你來。”鴻雪輕聲解釋,
“可傷勢實在危險,耽擱分秒都有性命之憂,我略懂一些醫術,就擅自作主了。隻是——”
“早上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這樣?跟她說了小心些的……”
天曦顧不得鴻雪的意思,隻看著咎說話。
“這個不是意外,是刺殺。箭頭上浸了劇毒的。”
天曦這才猛然回過頭看著鴻雪,
“刺殺?劇毒?什麼樣的劇毒?會——”到這裏天曦自己停了,不敢去想那個後果。
“當年東榿的太子東方哲,就是死於這種毒箭。”
聞言,天曦的神色已近灰敗,憶起當日的情景,目光發直,翕動幾下嘴唇,卻不敢再開口問鴻雪什麼。
“這種箭有內外兩個箭頭,外麵一層鋒利無比,紮進皮肉以後,內層就會自動脫出。嵌入身體裏。毒汁全部藏在內層箭頭中,不懂這種羽箭構造的人,隻取出外麵的箭杆箭頭,卻不知毒汁依然在往身體裏滲入。恐怕當初哲太子就是因此喪了性命。”
鴻雪麵色冷峻,可並不慌亂。
天曦心裏卻已是一片深淵,緊盯著西門鴻雪,恐懼一點點漫延上來。
“皇上的傷,箭身和外層箭頭我已經取出來,可是——”
“毒還在裏麵?”
“中箭時間不久,應該還不足以致命。”
“那趕緊把它取出來啊?”
鴻雪不說話,看著心急如焚的天曦。
“鴻雪公主,求你——”
“我之所以等你來,就是因為我雖然略通醫術,卻不懂武功。如今傷在要害,取出箭頭需要封住她全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