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不重要,重要是,醒來就有一把聲傳入她耳裏。

「身體還好嗎?」

降翾側過頭,由於窗外的光芒,導致她隻看見一個黑影正坐不遠處的椅上,直覺靠訴她,那個人身份地位都有點不可想像的,可她就是對任何人無畏無懼,悠悠揚起嗓音卻帶沙啞反問:「你有顧過嗎?」

「哈哈哈哈,他們說得沒錯,降姑娘真有個性。」雄亮笑聲響起,黑影從光芒之下站起來,一步一步的走近床邊。

光芒漸漸被黑影遮沒,臉容隨之清晰可見,「要不要向你行禮?」降翾嘴上那麼說,可行動一點也沒有配合。

即使她從沒見過弦帝,可單憑此人身上的衣服是偃月國的指定皇族代表圖案,也隻可以是皇族才能繡的繡圖。再怎麼孤陋寡聞,她也得知偃月國的皇太子年紀絕無眼前這個男人大,所以推算下來,眼前的男人,就是當今偃月的皇帝-弦帝了。

「哈哈哈!」又是幾聲大笑,弦帝撫著下巴短而黑的胡子,眯著眼輕笑道:「降姑娘說過你不屬於兩國的百姓,何況,朕要你行禮的話,降姑娘,你會嗎?」弦帝坐在床榻邊,毫不避諱地捏住冷清卻心緒很傲慢的一張臉。

降翾連躲的念法也沒有,她或許太清楚自己的身處情況了,躲,有用嗎?還不是被捏住,不躲,又是被捏住,她幹嘛還是花力氣去躲。

用一雙清透幽亮的眸子也同樣毫不避諱地與弦帝對上眼,相信,沒太多人敢與君王直接對上眼睛,那算是對君王的大不敬。

「那更好,反正我真的不會對你行禮。雖然我長年住在岩洞,但男女授授不親還是知道,麻煩請你拿開你的手。」連稱謂也是相當無禮,目中無人。

弦帝的手明顯震動了一記,他又眯起眼鎖瞅著她那張臉容,讓人氣不了,可卻會悶倒了自己呢。

手鬆開了她的下巴,輕撥她的發絲道:「你真是朕遇見的女人當中最特別的,紫玄真人的徒弟,果然有點不一樣,真想把你賜給朕的世子。」

「你別妄想了,我不屬於任何一個人,何況,你不會成功。」弦帝的話,倒是掀動了降翾一絲的情緒波動,是她也未料及此的微妙反應。

然而……

就在剛才弦帝說了那句話時,該死腦海第一時間想到了孤漪箔的那張笑容如太陽閃耀的絕美容顏,她也第一時間想到,即使她答應了,或是被人強迫了,這個古怪的女人,都會拚了命把她搶回去,因為她曾經對她說過,她的命是她的,直至她把她玩膩。

「那是你算到出來的嗎?你又知道你自己命定不是當皇後的人?」弦帝揚起眉,深深地笑了。

「你在套我話吧?我師父沒告訴你,自己是不能算出自己的命運,不過我就知道你再怎麼有強橫的手段,我也不會成為你兒子的人。」她很篤定,她腦海全是孤漪箔當時跟她所說的承諾、誓詞。

弦帝聞言又頓感有趣的大笑了幾聲,靜待片刻又深深地看著降翾,未幾終於把目的問出金口:「前陣子的十二星宮連成一圈的星象,是代表甚麼?中間那粒星,又說明甚麼?」

降翾先是帶著一絲譏諷的看著弦帝的臉,隨後冷淡回道:「憑甚麼你認為我能讀懂師父也沒見過的星象?」

她所學的占術,全是師父所教,她看的星象圖監,也全是師父一手所繪編的,師父見過甚麼都繪畫下來且加以解釋,她把那堆星象圖監讀到可以倒背,所以她敢肯定,當日那天的怪異星象,師父都未曾遇過。

不過,她也不是一個死讀書的呆子,師父把星象圖監裏的每一篇都會給她細心講解和分析給她知道,至少,她也很肯定十二星宮圍住的那顆星,絕對是指那個怪人,孤漪箔。

「朕對你的寬容,也是有限度。」弦帝作以淡淡的警告,眼睛眯了起來。

「不必對我有寬容,降翾不稀罕。」她又一次心口那來的勇字,無畏無懼的陋習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