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頌風就這樣不顯山不露水無比配合地進行著自己的任務,對於羅藝的大權獨攬一點不滿也沒有,辛苦遞上去的破陣圖被退了回來也隻是一笑而過。

羅藝羅成卻並不感到高興,反而更加不安了,於是在戰爭開始兩天後,羅成便隨便找了個理由來試探厲頌風。Ψ本Ψ作Ψ品Ψ由Ψ思Ψ兔Ψ網Ψ提Ψ供Ψ線Ψ上Ψ閱Ψ讀Ψ

他進入營帳的時候,厲頌風正在看書,並不是什麼兵法,而是一套民間流傳的誌怪故事。

“軍師還真是有閑情啊。”羅成嘲諷道。

厲頌風放下了書,“不過是忙裏偷閑罷了。”

羅成坐到他麵前,“這南陽關久攻不下,父親雖然麵上不顯,實際上卻是寢食難安,不知道厲軍師有什麼妙計能夠解這困局。”

“再好的謀略也需要情報,不知羅少保對上伍雲召有幾分勝算?”厲頌風問道。

羅成冷笑了一聲,“勝算個半吧。”

“伍雲召的確是個狠角色,但為了對付他犧牲那麼多的將士確是不值得,若無八成勝算,我並不打算大動幹戈。”

“那恐怕軍師是等不到出手的機會了。”羅成道。

厲頌風笑了笑,“那倒不見得,我之前收到了宇文大人的來信,他已上奏陛下,不久後宇文成都大將軍就會來了。”

羅成臉色變了一變,故作鎮定道:“宇文成都武功蓋世,這下確實是沒有問題了。”

得到了這麼一條極其不利的消息,羅成自然沒有了試探下去的心思,隨便扯了兩句便告辭離開了。厲頌風目送他走出了帳門,心裏猜測著羅家父子會如何幫助伍雲召度過這個難關,看他們能不能在宇文成都到來之前把伍雲召送走。

第二天的對陣,厲頌風出乎意料地得到了羅藝打算親自上陣的消息,並且他還要求厲頌風也一同上陣,理由是可以在第一時間指點破陣。

厲頌風隱隱覺得他是打算做什麼,但一時也猜不透。

羅藝將身邊的位置讓給了厲頌風,“軍師注意安全。”

聽見他說的話,厲頌風明白他一開始所想的那個“意外喪命戰場”的可能現在才是成真了。

他的表情多少有些無奈,“多謝將軍關懷。”

羅成看著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是放棄了。

果然,戰鼓剛剛擂響,一支利箭便夾雜著風聲向厲頌風疾射而來,厲頌風正打算偏個頭假裝意外躲過,便感到被人往邊上一拉,錯過了那支飛箭。

“軍師還是小心一點好。”

出手幫他的人竟然是羅成。

厲頌風不禁猜測自己的猜測是不是不成立,說不定羅家父子是想借這個機會賣自己一個人情。但當他看見羅成低著頭不說話而羅藝不著痕跡地瞪了他一眼後,他便明白自己並沒有看錯羅藝的用心,隻是羅成有些英雄氣概,不希望用這種手段。

他感到心情好了一些,退到了隊伍中央,然而城牆之上的弓箭手卻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錚錚錚”三聲巨響,箭箭直指厲頌風,而這一次,羅成是幫不了他了。

厲頌風冷冷一笑,輕輕偏了偏頭,微側了下`身子,讓人分不清他是武藝太高還是運氣太好。

羅藝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異,而後湧起的便是深深的戒備。

他不是一個相信運氣的人,如果他真的是深藏武藝卻毫不露行跡,那麼厲頌風這個人恐怕……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可怕。

弓箭手兩次失利,最佳的刺殺時機已經錯過,羅藝如果再不做些什麼,“私通叛賊、謀害同僚”的帽子就會結結實實地扣下來了,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