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第一次考試考了多少分,不記得第一個女同座長得怎麼樣,不記得第一回上學堂哭了到底多久,隻記得·········那一年我小6了初春蘇醒的暖暖陽光穿過窗戶隔著昏舊窗簾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精神闖入人家,帶著微微甜意和花香的暖風在麵頰和耳畔拂過,泥土和小草一同呼吸著春的第一縷氣息,呼氣···,吸氣···再呼氣,律動帶動著大地的呼吸,就如叫醒沉睡中的嬌子般,輕柔而又有力。泥土濕潤潤的,讓空氣也不情願的感染了一絲。小草綠油油的,綠滿了山林,溢出了絲絲綠意,在空中飄蕩,蔓延。染綠了路邊的野花,染綠了池邊的幾顆彎彎的楊柳,連天空都沾上了一些。春的腳步已近臨近了。鬱鑫在床上已經墨跡了一個多小時了,這讓一向認為極有原則的鬱媽很煩躁,而鬱媽煩躁的結果就是······鬱鑫揉著“長了一圈”屁股慢悠悠地遊蕩到了衛生間,嘴裏不知道還在嘟噥著什麼。開關門發出的“哐當”的聲音,配合拖鞋“踢踏”的帶有節奏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讓人有一總睡回籠覺的想法。鬱鑫迷迷糊糊的進行洗漱。“太多了,太多了,你個敗家子,擠這麼多牙膏都浪費了”鬱媽透過怎麼也關不上的門衝著鬱鑫嚷嚷道。鬱鑫被嚇的手中的牙膏一抖去,然後不滿的皺了皺眉頭。用牙刷隨意的搗鼓幾下,便覺得到了最佳處,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咵······咵”鬱鑫家的衛生間的窗戶是對外麵的小路的,平時也沒人從那裏走,除非·····。“呃,有事?”鬱鑫微皺著眉頭對窗外道。窗外一個十歲左右大的孩子,正在努力的攀著窗台,上身是一件綠色的薄棉襖,隻是袖口和領口有些發黑,黑的發亮,亮的發紫。口袋的邊角有些破了,白色的殘棉從邊角裏冒出來,下身則是一條晴綸織的褲子,外麵的鬆緊帶露了出來,是一條粗的“螞蟥筋”,費力的打開衛生間的窗戶,灰蒙蒙的頭發上懸掛的蜘蛛網和以及帶來的一股異常的餿味,使得鬱鑫不得不抬起頭來遠離這股異味。史新新,十一歲,現在在讀四年級,石裏村遠近“聞”名的搗蛋鬼,這些都不算什麼。最讓鬱鑫煩惱的是史新新居然是他二舅爺家的小子,所以從中國幾千年的禮儀和其他方麵來說,鬱鑫不得不得出這麼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鬱鑫是史新新的侄子,(作為石裏村的小隊長,除了大王和馬猴將軍以外最大的“人物”)他很煩惱,“一定是他們弄錯了”,幸好他從來都沒叫過。“打三國去不?”三國全名“三國誌”,是一款風靡整個社渚鎮所有電玩室的電玩遊戲。能一個銅板打完全關將最終boss曹操斬於馬下的人絕對是個偶像般的存在。但事實上,鬱鑫和史新新都未能通過全關更別說是用一個銅板了。俗話說的好“當局者迷”越是輸越要賭,鬱鑫和史新新在投入“巨”資後,依舊深陷其中。鬱鑫一想到那個畫麵,隻覺得氣血上湧,眼前仿佛有千軍萬馬在捉對廝殺,快意恩仇。但隨即又如一個泄了氣的皮球,提不起半分興趣。因為——沒錢,“一分錢難死英雄啊”鬱鑫感歎道。對於一個地道的農家小子,五塊錢就是巨款了。“不去”鬱鑫粗聲粗氣的道。並且重重的“啪”的關上了羅紗。羅紗上蠢死掉的蚊子,蒼蠅伴隨著灰塵墜落,墜落,墜落,帶著少年那顆動蕩的心。“這感覺真難受”鬱鑫如是說道。“呃,我們······”史新新似乎不願就此放棄,還在掙紮。“鑫鑫,弄好沒有?這麼慢,當自來水不要錢啊?”鬱媽扯著嗓子喊道,隨後又補充“快點出來吃早飯了!都8:00多了,我要來不及了,我去上班了啊,飯在電飯鍋裏,今天禮拜六,把作業寫寫啊,這麼大了,要學會自覺,我話不多說了,走了啊,飯在電飯鍋裏,一定要吃,我會回來看的。”說完這些也不等鬱鑫回答就騎著自行車“嘎吱,嘎吱”的走了。留給鬱鑫的是高山般的背影和一天的完整的任務。鬱鑫苦笑著的搖了搖頭,習慣了,習慣就好。鬱鑫把臉放進盆裏使勁的擺了擺,仿佛能把一臉的鬱悶都衝進水裏,“在家看看電視看看書也不錯”這樣想了一下,似乎也不壞。心情又放晴了。走出衛生間看了一下鍾“7;45,自己每次都這樣,還說別人”。鬱鑫小聲嘀咕道。坐在桌前看著麵前的蘿卜幹、醃菜炒胡蘿卜絲,他覺得靜坐在桌前,忽然覺得已經飽了,仿佛一瞬間有人把他的肚子拉開,在胃裏填了無數的食物,又像不知從哪裏伸出的手,死死地把他的肚子給勒緊,死死地,容不下一絲空隙。總之是一點胃口也木有。“鬱鑫”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和叫喊聲。“得了,這頓飯真吃不成了!”雖然鬱鑫不喜歡史新新,但他確實喜歡和史新新一起玩,這很矛盾啊!想不通啊。雖然心裏想不通但這並不影響他的決定。利索的開了門,又不放心的探出去看了看。畢竟,對鬱媽的心理陰影太強。“幹嘛”鬱鑫坐在凳子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無聊的用筷子撥弄著盤裏的蘿卜幹,撥來撥去,不用正臉去看史新新。雖然讓他進來了,但是,對其態度又是另一回事了。:“我們去打三國吧”“不去”“為什麼啊”“沒有錢”“我有啊”“多少啊”鬱鑫聽到這,語氣略微停頓了一下,撥弄胡蘿卜的手也停了下來,但是沒有轉頭,隻是拿眼睛瞥了一眼史新新,就像古代的地主老財對中下農的那種神情。語氣中有懷疑,卻不含太多驚喜,因為長久以來的接觸,讓鬱鑫看透了史新新的本性:喜歡騙人、說大話。“史新新一直挑戰我的權威”這是他的原話,這也是鬱鑫不喜歡和他玩的很大一部分的關係,當然也不排除鬱媽也是一直警告鬱鑫,不要和新新一起玩。大部分情況下鬱鑫還是挺聽鬱媽的話的。“兩塊”史新新不以為意的豎起兩根手指頭,並且得意的輕微的搖晃著那髒兮兮的手指頭。“艸,尼瑪”鬱鑫怒視著史新新,鼻子裏重重的“哼”了一聲,要把心中的不甘和失望趕出去似的。兩塊錢,四個銅板,就史新新這技術一會就要死了,沒有意思。“不去”鬱鑫氣極了,連眼也不瞟他了。“你在家裏找找啊,說不定就找到了呢”“是麼?那我們找找吧”鬱鑫帶著心中的不甘接受了史新新這一糟糕的建議,心中真的有點矛盾:既想找到錢,去痛快的瀟灑一回,又不想找到錢來證明史新新的錯誤觀點。人啊,真複雜。衣櫃到床頭,再到抽屜。凡事能放的了錢的地方都掃蕩了一遍。以至於連衣櫃頂端,鬱鑫都搬了個凳子摸過了。“一共六毛錢”鬱鑫看著六個一毛頭心裏想如果是六個一塊該有多好啊,“還差四毛誒”史新新抓著頭發,死命的撓,錢到沒撓出來,撓出一堆頭皮屑。“對了!”鬱鑫想起來上回去小店買鹽的時候找回的三毛錢。“咦,錢呢?那三毛錢呢?”鬱鑫把上回放了三毛錢的地方反複的找。“呃”當看見一包在床下角落裏的辣條袋子時,一切都得到了最恰當的解釋。“算了,別找了,就算找到了也隻有九毛,一塊都沒有”鬱鑫這樣安慰自己,也是說給史新新聽的,他不想在史新新麵前暴露自己的失策,至於為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不是的,我口袋還有兩毛錢的”史新新費力的從口袋裏掏出兩角錢,遞給鬱鑫。一副絕對不要你還得“大方”模樣。鬱鑫朝史新新咧了咧嘴,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下孤零零的辣條袋,一瞬間心中五味雜陳,酸的,苦的,都有。“找不到就算了,命裏有事終會有,命裏無時莫強求。”豁然開朗。“我有了”“?”“我有辦法了”“什麼辦法”“去廟裏搞吧”“你是說那個許願池麼?”鬱鑫用右手拇指輕輕摩擦著下巴。“對的,就是上回大王帶我們去的那個地方。”史新新。“可是我們沒有吸鐵石啊?”鬱鑫探了探手。“我昨天去火埂頭x機贏了一塊”史新新把手伸進“百保險”口袋裏一陣摸索。“嗯,那我們再找一段線就ok了”鬱鑫,“走著,我們村口見吧,你先走,我待會走。”末了又補了一句“安全起見”。等史新新走了之後,鬱鑫把假證做做,對於這一些都很熟練,一切都完成之後,看了看時間八點十五。“線拿到了沒有?”“嗯”“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