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劍查閱了能找到的國、共兩軍的戰報,在被我擊斃的日軍將官名冊中,也從未提起這兩個人。由外山操編著,芙蓉書房1981年出版的《陸海軍將官人事總覽》中,仍然沒有海龜純夫的名字,倒是提到儀我誠也在戰爭中病故。
儀我誠也和海龜純夫,真的如日軍宣稱的那樣,一個病故一個失蹤?
焦劍為此食不甘味,徹夜難眠。一天,他查閱過去的報刊時,一九八一年出版的人民日報有這樣一條消息:一九四二年秋,八路軍某部為保護一部佛教重要經典,派出一支小分隊在中原漁陽地區,與日寇展開殊死血戰,在作出重大犧牲後勝利完成任務,同時還擊斃日軍指揮搶奪佛經的指揮官。
一九四二年秋,中原漁陽,八路軍小分隊,佛經,擊斃日軍指揮搶奪佛經的指揮官。時間、地點與海龜純夫在漁陽失蹤吻合,焦劍按捺不住內心地激動大膽地設想:被我軍擊斃的日軍指揮官,就是海龜純夫!就他敢於孤軍深入我根據地突襲八路軍總部一事來看,很有可能執行那個特別任務的日軍指揮官就是他。
但這隻是設想,需要求證。
一天,編輯部收到一篇來自香港的特稿,通聯部將這篇稿件轉給了焦劍。稿件的題目是《為了忘卻的回憶》,有些和魯迅先生為紀念白莽、柔石等五烈士而寫的一篇文章題目相同。作者為什麼要用這個題目?他想忘掉什麼,紀念什麼?
文章很長,有十幾篇紙,焦劍一讀就再也放不下。作者真摯地感情,簡練的文筆,深深打動了他。更為重要地是,其中提到他正在苦苦搜尋的儀我誠也和海龜純夫,明確地指出兩人後來的結局!作者寫得非常動人,令人忍不住一口氣讀下去。
……
我出生在四川重慶一個書香世家,父母中年得女,視為掌上明珠。
女大十八變,我十九歲時,被譽為高中第一校花。
記得快畢業的時候,家裏來了一個客人,年齡與大哥一樣,比我大七八歲。身高與相貌,卻是我大哥、二哥不能比的。總之,他是屬於那種女孩兒一見就傾心的男子。盡管他西裝革履,身上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軍人的氣質,和大後方男孩子缺少的陽剛之氣。他與父母,還有兩個哥哥在客廳喝茶、談話,我從外麵回來,像往常一樣風風火火地跑進客廳。猛一見到他,我楞了。
父親讓我叫他“哥哥”,說他剛從前線回來述職,是我八外婆的孫子,名叫佘彪。我是屬於性格外向的那種人,不知為什麼一見到他,竟然有幾分羞澀,向他點頭示意之後,借故要換衣服,就回到樓上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