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對不起。”藤原凜被罵懵了,弱弱地開口道歉。

——“算了,我們下午沒有部活,你來國立體育館找我,陪我練習網球我就原諒你。”

今井玲奈挫敗地扔下了這句話,就掛斷了手機。

藤原凜握緊了手機,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給牧野純子打了個招呼,才離開了教室。

國立體育館離她現在的居所並不算遠,她先坐公交車回家拿好了網球包,在打車去了那裏——當她從儲物間裏將搬家時隨手丟棄在紙箱裏的網球拍,毫不猶豫地拿走時,她自己都沒能注意,自己曾費盡心思想要忘記的事情,她其實早就不在意了。

……

趕到體育館的時候,今井玲奈當然以她遲到為理由,又佯裝生氣教訓了她一頓,然後才開始打比賽,今井玲奈是雙打隊員,和藤原凜進行一對一的比賽,比分略顯不理想,不過她也不在意,在休息的時候,去自動販賣機前買了兩瓶運動飲料,遞了一瓶給坐在觀眾席上的藤原凜,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和她一起看其他人練習網球,嘟著嘴抱怨:“解釋,你還沒說完,為什麼你拒絕加入女子網球部,轉眼又跑去男子網球部當經理了,唔,上午新聞部的報道難道是真的?見色忘義的家夥。”

“玲奈你別亂說啊,報道是假的。”藤原凜將瓶蓋擰開,組織著語言,在喝了口水解渴後,才慢條斯理地說,“我不加入女子網球部,第一個原因是,我是冰帝女子網球部的前副部長,關東大賽就要開始了,我不想在賽場上遇到我以前的隊友,這也可以說是我的任性\/吧?第二個原因則是,我打網球時的慣用手是左手,還處於骨折恢複期的右手雖然隻起輔助的作用,但長時間連續比賽的話,對手傷有影響,在比賽中往往微小的差距就會造成巨大的比分落後,我不是願意拖後腿的人,至於最後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原因,玲奈,我可以說給你聽,不過聽完之後你不能生氣,也絕對不可以告訴別人。”

藤原凜說這話時的認真神情,今井玲奈隻在藤原凜在比賽上遇到棘手的對手時才見到過,遲疑著,她點了點頭:“我保證不會告訴別人,至於生不生氣,這要看情況分析。”

藤原凜這才一笑,半闔眼瞼,握緊了手裏的飲料瓶:“現在冰帝女子網球部的副部長,名叫星野若葉,是在我離開冰帝後才擔任的副部長,我和她的網球風格很相似,都是通過分析他人的球路達到擊潰他人的目的,但我的實力要略勝一籌,所以去年全國大賽總決賽上,教練讓我擔任第二單打。在名額確定下來之後的那段時間裏,我都一直在拚命地練習網球,所以沒能注意到周圍的異樣,包括星野若葉她得了骨癌的這件事,她一直接受著化療,但病情嚴重的話很可能需要截肢,那樣她就再也無法站在網球場上了……成為職業的網球手,這曾經是星野她的目標。”

“……”今井玲奈隱約察覺藤原凜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讓人喘不過氣來,瞳孔放大,她驚愕地看著努力維持平靜的藤原凜,還是沒有打斷她。

——或許小凜將事情全部說出來了,也會變得輕鬆一點吧?

今井玲奈這樣想著。

“星野沒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她是一個很高傲的人,自尊心也很強,大概沒辦法忍受其他人對她的同情吧?所以除了身為她表姐的部長北原理繪外,就連教練也不清楚這件事。”藤原凜顫動著睫毛,輕聲說,“今年她會去美國接受徹底的治療,好在癌細胞擴散前根治病情,所以去年的那場全國大賽,是她能參加的最後一場總決賽……為了星野,部長北原希望我能主動退出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