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川桑——”找了十多分鍾之後,藤原凜的嗓子幹澀了起來,她咽了口唾沫,聲音稍歇,停了下來。

正在這時,她聽見身後傳來了腳步聲,轉頭看去的時候,她聽到了少年清越的音色,淡淡喚道:“藤原桑。”

鳶紫色頭發的少年立在她的左側,眉目淡然,陽光下灑,落在了少年潔白的襯衣上,微微晃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藤原凜總覺得少年的臉色略顯蒼白。

“幸村君?你怎麼會在這裏?”藤原凜有點驚訝,在這麼大的森林裏,剛好碰到幸村精市,再怎麼說也太過於巧合了。

“剛好在附件,聽到了你的聲音就過來看看了。”幸村精市勾了勾唇,卻並沒有多少笑意,隻是道,“一起找。”

“分開找,遇到淺川桑的幾率大些。”藤原凜眨了眨眼說。

“你一個人在森林裏走動很危險。”幸村精市解釋,“其他人我有打電話通知他們,讓他們找到附近的同學,結伴而行。”

“哦……”聽見幸村精市這麼說,藤原凜微微張口,又覺得找不到什麼辯駁的理由了,於是點了點頭,輕輕地應了一聲,“幸村君……你為什麼會和淺川桑吵架呢?”

這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連藤原凜自己都覺得驚訝,就像幸村精市說過的那樣,她在對待幸村精市的時候,顯得太過於小心翼翼了,但即使清楚了這一點,藤原凜還是沒辦法立即糾正對待幸村精市的態度。

因為擔心被討厭,所以隻要是幸村精市提的要求,她沒有拒絕過,也很少去詢問關於幸村精市的事情——明明很好奇,很在意,很想知道,但她還是會盡量按捺住自己不安的心情。

這樣拘謹的她,竟然會直截了當地問出了這個問題,藤原凜顫了顫睫毛,到了嘴邊的那句“啊,我隨便問問而已,幸村君不用回答也沒關係。”還是被她咽了下去。

認真去想的話,這其實是再普通不過的問題,隻是因為對方是幸村精市,她才會那麼不安。

“藤原桑,我記得我有說過,你不需要那麼小心謹慎啊。”看著一直低頭看著腳下的藤原凜,幸村精市無奈一笑,眸光微閃,頓了頓,又才繼續說,“我和淺川是小學同學,因為父母的關係,所以很早的時候就認識了,在同齡的女生裏,她一直都很優秀,從小到大,喜歡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或許是因為一切都太過於順利的緣故,上了國中之後,放任自己脾氣的她漸漸和大家都疏遠了起來,淺川畢竟是我的朋友,所以很擔心變成了這個樣子的她,不過站在我的立場上,我不太方便多說些什麼,偶爾的爭執也是沒辦法避免的。”

——結果還是沒有從正麵去回答她的問題呀。

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怎麼樣的心情,藤原凜深呼吸一口氣,抬頭微笑:“我知道了,總之我會努力去找淺川桑的。”

“……”側頭看她,微微張口,幸村精市像是打算辯解些什麼的樣子,但緊接著卻蹙起眉,倉皇地喊了聲,“小心!”

“哎?”足下一空,藤原凜目露驚愕,向側麵的陡坡倒去,手腕被少年倉促間扣在了手心裏,猛然將她拽了過去的幸村精市,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摟住了因為慣性撲在了他懷裏的藤原凜的腰肢,而她剛才站著的那個地方,雜草塌陷,碎石滾落,露出了一塊空蕩蕩的深坑,顯然是某個天然的陷阱。

“……”心髒在胸腔裏亂了好幾拍,藤原凜愣愣地看著少年緊抿的唇,和清秀的容顏上少見的嚴肅表情,在幸村精市鬆開了她,並向後退了半步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