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尾君,你擋到球了。”正在撿球的水野勝雄指責道。

“而且,藤原君也應該有很長的網齡吧?”父親同樣是網球教練的加藤勝郎隱約記得自己的父親曾經提起過藤原家的事情,略顯不確定地猜測,“我聽爸爸說,藤原君的父親,是那個很有名的職業網球教練。”

“哎哎?真的假的?”堀尾聰史一臉的驚愕,“之前的校內排名賽我記得藤原沒有參加。”

“堀尾你不也沒參加?”藤原涼介打了個哈欠,將手邊最後一個球扔進了籃子裏,站起了身來,部活快結束了,從內場走了出來的教練龍崎堇和其他正選打著招呼,一一道別,偶然聽到了這句話,側頭問,“對了涼介,藤原先生近來身體怎樣?”

青春學園三年級的數學老師,兼網球部社團顧問的龍崎堇,因緣巧合下與藤原家住得很近,與那位職業教練藤原悠人也見過幾次麵。

“老爸他身體還不錯,畢竟他自己也打網球,有鍛煉到身體。”藤原涼介如實回答,雖然在同齡人麵前,藤原涼介顯得有點張揚,不過對待長輩,他的態度一向很尊敬。

“是嗎?那就好。”點了點頭,龍崎堇看著麵前努力做出一副認真的樣子,眼神卻掩飾不住地飄忽憊懶起來了的茶發少年,忽然帶著玩笑的意味說,“說起來,涼介你上次你卻沒參加排名賽呢,從小就被認作是天才的藤原家的孩子,難道這麼沒自信嗎?好歹你的網齡應該有超過兩年吧?”

“龍崎教練!”堀尾聰史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啊,應該打了五六年吧?”藤原涼介不確定地回想著,和對網球有著充分精力和熱情的老爸不同,他純屬家裏就連身為家庭主婦的老媽都能露兩手網球,被趕鴨子上架般的開始學打網球的,零零碎碎的,並不完整,在回答完這句話之後,他抬眸龍崎堇對視,微笑著糾正,“還有啊,龍崎老師,藤原家的天才可不是我,而是我老姐喲。”

天才就是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的人,那麼藤原涼介想,在他印象裏,還從來沒在她認真了的比賽裏輸掉過的老姐,一定就是那所謂的天才。

……

一顆淺黃色的網球貼著她手裏的球拍邊緣,落入了她這邊的半場。

汗水將衣服浸透,頭頂的夕陽在這緊張萬分的時刻,顯得格外耀目,被高高紮起的長發也已經浸滿了汗水,急促的呼吸著的藤原凜,看著對麵同樣大汗淋漓的淺川香織,握緊了手裏的網球拍。

現在的比分是5比5,網球比賽中,每一大盤中先贏6局者為勝,但每當她費盡心思地甩開淺川香織的時候,下一盤淺川香織又緊咬不放地追了回來,兩人的實力太相當了,這樣下去的話,很可能會搶七局。

可以的話,藤原凜一點也不想搶七局,因為她在網球上最薄弱的一點就是耐力,搶七局對她來說太不利了。

下一場,是對方的發球局。

助跑、起跳、揮拍,又一輪拉鋸戰揭開了序幕。

淺川香織和藤原凜同為全場型的網球手,更讓藤原凜覺得訝異的,是淺川香織和她的擊球方式很相似,都是憑借著堅實的網球基礎動作,結合分析對手的球路以贏球。

又是一球落入了她的場地,下一球她又很快地反擊了過去。

球從對麵的球場上彈起,滾出了邊界線,用手臂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淺川香織胸脯劇烈的起伏著,顯然也是累得不行,停頓了一下,站在原地的淺川香織到沒有第一時間就發球,她轉頭看向了藤原凜,揚起了唇:“呼哈……什麼啊,我可不太擅長拉鋸戰,就這樣進入搶七局,你不會覺得太無聊了嗎?藤原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