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夠了,你即使再花費三天三夜也不可能殺掉上百隻小妖!”玄裳懸浮上空,滿目急切的俯瞰著搖搖欲墜的男子。
倒不是她不想上前幫他,隻是司墨不許,她不得違背他的意願,否則,隻怕他與她連話都不會再多講一句。
樹林裏,司墨漠視著玄裳的存在,一身白衣的他此時血跡滿身,剛才與一隻鼠精的竭力纏鬥,他讓幾近虛脫,好在那隻鼠精帥先倒了下去,吃力的取出鼠精的丹元,這是他得到的第二十一顆小妖丹元,可是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還有四天的時間,要是再集不齊七十顆妖怪丹元,步小仙很可能就此送命。
隻是他為了得到這二十一顆丹元,耗費了他大量精力,此刻的他,恐怕比一隻五百年以下的小妖都不如,原本可以借玄裳或者久香的手幫他取下這一百顆丹元,但他實在不想髒了他們的手,畢竟他們是神仙,怎能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欠步小仙的人是他,他已經做過一次惡人了,不妨再做第二次,第三次,似乎,他不怎麼再意別人對他的看法。
自從步小仙的出現,也印證了倦花的話,曾經的三千多年,他的確有種白活了的感覺,他也累了,他雖身為仙者,但曾經的他,的確有著一個凡人的血肉之軀。
冷了這些年,他似乎比誰都更需要一個溫暖的人擁抱著他,隻是他不想,他卻害慘了她,將鼠精瑩綠的丹元小心翼翼的放入身側的乾隆袋,人再也支撐不住,像顆倒掉的大樹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司墨!”玄裳眼見司墨即將倒下,一個俯衝,上前將他一把摟住。
顫顫微微伸出瑩白的玉手,輕柔摸去司墨精致無缺的麵容上點點血跡,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你為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你為什麼就不聽我的勸,你為什麼要這麼倔強?你以為以你現在的功力可以撐到殺掉一百隻小妖麼?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找死?”
“你還說我,你自己不也是從不聽別人的勸麼?”
司墨奄奄一息的說道,努力的伸出手替玄裳摸去眼淚,玄裳三千多年來對他的好,他比誰都清楚,隻是也許從一開始,他隻把她當作親妹妹對待,不曾有過絲毫念想,隻是不想一向高傲的她,如今也會為了他,像個小女兒家那般涕哭流淚,他到底於心不忍。“你不用難過,我死不了,我還要彌補我做的錯事呢!”
玄裳痛苦的搖了搖頭,淚如雨下,聲音埂澀,“我知道步小仙雖然偶爾迷糊,但的確討人喜歡,可是你也不必要為了她這般枉送自己性命!”
“你不用勸我什麼,我要做的沒人能阻止。”待司墨緩過一口氣,離開玄裳的懷抱強撐著站起。
“如果你執意要救步小仙,那就讓我幫你,好不好?”摸去眼淚,玄裳隨在司墨身後,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這樣頹敗下去。
“我說過,不需要,如果實在不行,我還有其他法子救她!”說完司墨臉上浮出一絲絕決。
看著漸行漸遠的身影,玄裳閉了眼,隱了心中撕心般的疼痛。
“我的司墨仙君,你這是往哪裏走?”一道慵懶無力的聲音在司墨身後響起,司墨一轉身,便看到了一張同樣貌美如花的得意臉孔。
“我等你好久了。嘖嘖嘖,現在是怎麼了?這般狼狽,真不像你的風格喲!”倦花說著一個輕鬆的躍起,從司墨頭頂飛過,飄然落在司墨麵前,與他麵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