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讓他吃不慣,所以在他的要求下,這兩天換了飯食,改為雜麵饅頭和窩頭——不過沒有菜。
窩頭勾不起他的食欲,他隻能以此維持著不餓死,想要吃的心滿意足,那是決計不能夠了。
吃過一個窩頭,他覺著胃裏算是稍稍的被墊了底兒了,就從籃子裏翻出一條濕毛巾來擦了手臉,而後盤腿坐在滿是灰塵的青磚地麵上,心裏想念著大格。
三錦目前所處的這間臨時監獄是座孤零零的磚房,外間圍著個小籬笆院。房內分隔成一大一小兩間,各有房門通向外界。光著屁股的三錦終日坐在朝南的大屋窗前曬太陽,而朝陰的小房間裏則隻放了個紅漆馬桶。門口守衛的一個放羊小子除了送飯之外,便是早晚去小房間內清潔馬桶,順便站在門口,看新鮮似的對著三錦傻笑。
三錦動了心思,對那小子招手:“你過來。”
那小子搖頭,大概是不懂漢話。
三錦抱住手臂做了一個發抖的姿勢:“給我件袍子,我冷啊!”
那小子果然意意思思的走了進來,彎腰伸手在三錦的肩膀上摸了一把,他扭身便逃,像個得了逞的小賊一般。
三錦沒太當回事。
不一時房門處又有了響動,他以為是放羊小子回來了,便打算用所知的蒙文拚湊出一番花言巧語來,和對方拉拉關係。然而抬頭看時,卻見是白曉峰走了進來。
“王爺。”白曉峰向他點了點頭:“我沒有往盟裏去,副盟長鬆王爺來了。”
三錦裸了幾天,現在已經比較坦然;聽了這話,他作勢欲起:“你們談的怎麼樣?”
白曉峰皺起眉頭歎了一聲,牛頭不對馬嘴的答道:“現在真是沒有肯做正事的人了!”
三錦用雙手摩挲著手臂:“我冷,多少給我點衣服穿吧!”
白曉峰垂下眼簾,望著他搖搖頭。
三錦笑了一下:“我又不會穿牆遁地,你何必要這樣提防著我?”
白曉峰神情嚴肅的蹲在他麵前,仿佛是思慮著極重大的事情,其實是在偷眼看著三錦的大腿。
“牧民們的血汗……把他養的像個姑娘一樣白嫩。”他沉痛的暗想,深覺自己責任重大。
三錦還在試圖弄來一件衣裳蔽體。他挺起胸膛,又把胳膊伸到白曉峰麵前,向他展示自己的雞皮疙瘩:“瞧瞧,我是真冷!本來就是快要入秋的天氣了,這房子夜裏還漏風;你是從外麵回來的學生,受過現代教育,多少也該講點人道,是不是?”
白曉峰的目光劃過三錦的鎖骨,停頓在挺立起來的嫣紅乳 頭上:“現在外麵情形很亂,我不得不多想一些。王爺要是真冷,晚上我讓人送床毯子過來。”
三錦恨不能揚手扇他一個嘴巴,不過審時度勢之後,他壓下動武念頭,隻無甚力道的堅持道:“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白曉峰微微低頭,估摸著三錦胯 下之物的尺寸——三錦把一隻手搭在那裏,讓他不能看到那玩意兒的全貌。
“再等等……”他心不在焉的隨口敷衍道:“等事情完結了,我定然向王爺請罪,把王爺送回天津。”
三錦想了想,又提出了要求:“我要往家裏寫封信報平安,這總可以吧?”
白曉峰笑道:“我替你發電報去。”
三錦連連擺手:“不對不對,我家裏沒有管事的人,我這信是寄給朋友的。”
白曉峰的臉上顯出了探究神情:“誰?”
三錦答道:“他姓嚴……”
白曉峰不等三錦說完,便點頭做恍然大悟狀:“是察哈爾嚴司令嗎?那可不大好,旗裏已經夠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