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三錦夢遊似的經過了這一夜的顛簸。翌日清晨,汽車停下,眾人一起下來撒尿。
因為此次營救並非秘密行動,所以行動大隊的成員們是一色的西裝打扮,其中同三錦搭話那人相貌頗為英俊儒雅,名叫唐森,正是這裏麵的隊長。
三錦好奇的不住的打量他,心想這就是傳說中的漢奸了,瞧著還挺像樣兒的,不曉得日本人都給過他什麼好處。而唐森意識到了三錦的目光,就一邊係褲扣一邊轉頭對他一笑:“小王爺,這些天你受苦啦!”
三錦也是笑:“還好,挺過來了。”
唐森也是沒話找話的和他敷衍:“嚴司令和您是頂好的朋友吧?聽說這邊旗裏鬧了暴動,嚴司令急死了,連著給三好機關長發電報。”
三錦聽了,卻是感到羞愧——他沒能給嚴雲農弄到錢,還連累得他要擔心。
不過他現在也不打算再去張家口了,他很想念大格。
經過了幾番輾轉,三錦終於回到了天津地界。
唐森把他一直送到了劍橋道。他坐在車裏,遠遠就看見了站在自家大門口的嚴雲農。
寬肩長腿的嚴雲農下穿黃卡其布長褲,上穿黑色夾克外套,前襟敞開著,露出裏麵的白色襯衫,形象瀟灑整潔的能讓所有女士心動,真是乍一看萬分體麵,仔細一看十分體麵,再湊近了細瞧呢,也就是一般體麵了。
汽車停下,三錦推開車門跳下去,對著嚴雲農一點頭:“我回來了。”
嚴雲農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把手伸向後方的唐森。兩人熱情寒暄一陣後,嚴雲農邀請唐森留下來小住幾日,被唐森婉拒;他隨即又要唐森替自己向三好機關長帶好,這回唐森答應了。
唐森等人身份敏[gǎn],所以任務完成後,便鬼鬼祟祟的立刻離去了。這回嚴雲農轉向三錦,張口便惡狠狠的訓斥道:“我說什麼來著?果真讓人扣下了吧?”
三錦一甩袖子,扭頭便走,且走且道:“我他媽的是因為誰才去的?”
嚴雲農在後麵做出回應:“不讓你去,你偏去,強種!”
三錦無視聽差們對他的迎接問候,頭也不回的答道:“行了行了,我用你管我?”
嚴雲農終究是比他大上幾歲,所以到此也就不再多說,徑自跟上。
三錦進樓之後得知大格正在睡覺,便沒有上去驚動,轉而回房去洗漱更衣。一時將自己收拾幹淨了,他才命人下樓,去把嚴雲農叫進了煙室之內。
嚴雲農一進門,就見他側躺在煙榻上,正守著一杆煙槍過癮,便脫了鞋也躺上去,且伸腿向他一踢:“哎,這回吃到苦頭了吧?”
三錦沒理他,呼嚕呼嚕的隻是專心吸煙。
嚴雲農又踢了他一腳:“說話啊!”
呼嚕呼嚕。
嚴雲農欠身在他肚子上捏了一把:“聾了?”
呼嚕呼嚕。
嚴雲農恨得起身爬過去,向他的屁股上用力拍了一大巴掌:“我跟你說話呢!”
三錦斜了他一眼,推開煙槍去揉屁股:“說什麼啊?告訴你啊,我這回沒弄來錢,不過你別急,我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肯定不能讓你白等一場就是!”
嚴雲農搡了他一把:“別跟我吹牛×了,六千大洋也算是筆大款子,你就別再瞎忙活了!”
三錦正在鴉片的作用下雲裏霧裏,聽了這話後就猛然坐了起來,暈頭轉向的問道:“六千大洋——你哪兒來的六千大洋?”$$思$$兔$$網$$
嚴雲農見他如此激動,倒有些訝異:“馬國英帶回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