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衣道:“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
李鱷淚道:“看我能不能回答。”
李玄衣道:“你在這件事到底曾扮演了什麼腳色,致令傅大人這麼信重你。”
李鱷淚居然傲笑道:“當年,派去殺那刺青名師滅口的人就是我。”
李玄衣露出深思的表情:“當年,有一位刺青名師暗花大師,據說能在別人背上雕一隻白虎,月明之夜會離開人身到深山去長嘯;也雕過一隻巨鷹在人背上,天上鳥兒看到了,全部飛下來繞著哀鳴……”
冷血也聽過這樣子的傳說,接道:“據知這位暗花大師還為人雕過一個男子圖像,使得長安的青樓名妓為之瘋狂,迷戀得茶飯不思,因無法占有男子背上的圖像,不惜聯手殺了那男子,再將之剁碎……”
“這樣的一位名師,原來是死在你手上。”李玄衣咳了一聲,吐出了這句話。
李鱷淚笑道:“要我親自出手的,都是名人;”他盯住李玄衣和冷血道,“你們兩位也是很有名的人。”他完全不把關小趣放在眼裏。
“究竟誰死誰生,誰也不知。”李玄衣咳著、皺著臉、大口喘熄著,問,“在這裏,還是出去?”
他問的是在這裏還是在外麵決一死戰,但李鱷淚的回答十分奇特:
“現在。”
“在”字一出,冷血倏然感覺厲風刺背!
在他驚覺之時,已無及閃躲!
但他的身子仍是騰了一騰,這一騰雖不能把背後一刺避開去,但卻挪了那麼一挪,這分寸間造成了很大的差別:
原本那一刃,是刺向他的背心!
刃貫背心,冷血必死無疑。
冷血這一挪,刃鋒變成刺入他的右胛肌去,那一刃,變成隻把他重創,但並不能要了他的命!
不過出手的人實在是要命!
他唯恐一刺不能殺死冷血,左手指鑿疾撞冷血背部要穴!
冷血這時已出劍!
劍疾往後刺!
但指鑿已擊中他的“懸棲穴”上。
冷血哇地吐出一口血,劍已刺不出去,往側仆跌:
不過冷血那一劍已把偷襲者逼退!
暗襲者當然不是別人,而是關小趣!
關小趣一刺得手,本來要封冷血死穴,使其致命,沒料到冷血反應回劍如此之快,他脅下也挨了一刺,急中疾退,指上僅有兩成功力擊中冷血要穴上。
關小趣這一下暗襲,是集中殺力向冷血施狙擊,而李鱷淚卻趁此全力格殺李玄衣!
他暴喝一聲,劍已自背項拔出!
拔劍之聲,何等浩壯,翡翠色的長鍔帶著雪玉般長劍出鞘,屋頂瓦片轟隆震穿了一個洞!
李鱷淚的劍甚長,他左手指著,蕩出護天劍影,罩殺下去!
李玄衣本來正對李鱷淚全神貫注,可是背後突來的狙擊,讓他分了神!
他想去救冷血,但李鱷淚的劍氣已至!
如果不是冷血——
他恐怕已是一個死人了。
冷血雖身受重傷,但他往側邊倒仆之時,仍及時用劍格住了李鱷淚的長劍。
隻是負重傷的他又怎架得住李鱷淚這一劍!
所以他的劍脫手震飛。
李鱷淚怒叱聲中想刺出第二劍,可是李玄衣已攔在冷血的身前,一手扶著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