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將希望寄托在三個兒子身上,每日抄著板子逼迫兒子們念書習武。
長子程大有——聽名字就知道不是讀書的料。程嘉讓他念書時他已七歲,心性早定,和他老子一樣,出口成髒,但生性豪爽,大有乃父之風。
次子程汗青——原名程二娃。他三歲的時候,當今皇上稱帝,程嘉也揚眉吐氣的做了縣令,請回來一個西席先生,然後改成這個書生氣的名兒。
三子程青鴻——這個名字頗有來曆,青鴻比二哥小一歲,程嘉一口一個“小三兒”連取名都省了,程嘉自認為已經學會幾個字,非得自己給老三取名兒,在程嘉的理解中,古時候的“紙”就是竹片,竹片是青色的,寫字很辛苦,汗水流在竹簡上,所以書就叫“汗青”。但他程嘉認為,流汗不算辛苦,流血染紅各竹筒才叫辛苦,於是老三取名“程青紅”西席先生隻得無奈的解釋一番,改名“程青鴻”,喻意“青天鴻鵠之誌”。
程汗青果然沒讓他老子失望,成了名符其實的書呆子,十六歲中秀才,成為廣才縣未及弱冠便中秀才的頭一個,程嘉大呼:“老子程家也成書香門第了!”
這一夜,月如鉤。
程青獨自鴻亭中賞月,倚欄而坐,雙目迷離,那張年少俊秀的容顏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隻聽他喃喃自語道:“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隻是……當時……已惘然……”
念完之後,靜坐片刻,低聲道:“丁香,別傻傻站在那兒,過來坐吧。”
園門口的丁香聽見此話,不急不慢的走過來,道:“三少爺又作了首好詩,丁香聽著竟失神了。”
程青鴻不以為意,放下酒杯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丁香道:“丁香見少爺心情不好,特來陪少爺喝酒。”
程青鴻笑著看了她一眼,道:“我還不知道你嗎?你來時腳步匆匆,定是有什麼急事。”
丁香歎道:“果然瞞不過少爺,”說著從懷裏取出一封信函遞上。
程青鴻展開信紙,左上角標有個“A”字樣,整頁是由滿滿的阿拉伯數字組成的暗號。
“信上說了什麼?”程青鴻揚手將信放在燭上點燃,轉眼已化為灰燼。
丁香低聲道:“信是卓先生寄來的,說是三少爺托他照顧的那盆牡丹花開得甚好,幾位看花的朋友不守規矩想強摘幾朵,卓先生問三少爺怎麼處置。”
程青鴻冷笑道:“本少爺的花是誰都能摘的?這些事還用得著問?”
丁香道:“是,我已告訴卓先生,哪隻手不規矩便砍哪隻,這朝野之外,還沒人敢懺望江樓的意思!”
“這是自然,不過讓老卓小心些,朝廷日趨穩定,不會高興江湖勢力做大的。你看你,就知道打打殺殺.”
丁香嫣然一笑.“這還不是跟少爺學的?卓先生一向做事穩重,少爺放心吧!”丁香頓了頓道:“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當初給少爺接生的穩婆昨日在書洲城東去世了。”丁香小心翼翼的看程青鴻臉色,但程青鴻處之泰然,神色絲毫不變。
“我知道了,好生安葬了吧,把派去監視的小安子叫回來。”
“是。”
程青鴻見丁香仍站在亭中,問道:“還有事嗎?”
丁香道:“丁香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公子。”
“你說吧。”程青鴻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那穩婆早已又聾又啞,又不識字,少爺為何還要小安子去看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