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來的很可能就是旅團全員了。明天我要去協助桀諾和席巴暗殺庫洛洛,是當年欠的條件……這下子差不多要清算所有的事情了,你們要先在外麵布置好,暗殺結束,估計旅團就會出現了。酷拉,七色和封獄借給我吧,鞭子畢竟不適合近戰,你用鎖鏈差不多吧?”

萊依路雙手交握,下巴抵著手背,長發隨意散開,鋪到了玻璃台上。

“沒問題。”酷拉皮卡解下七色和封獄,雙手托著送到萊依路麵前。

“糜稽還要繼續控製網絡,也就不能參與戰鬥了…路卡,你和酷拉皮卡一起布置,柯特,我記得你是和伊路迷一起負責暗殺十老頭的吧?記得成功後,直接破壞掉那邊全部係統…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吧?”萊依路端起手邊的熱牛奶,抿了一口,視線飄向酷拉皮卡,因為種種原因,目前最適合布置和完善計劃的人是酷拉皮卡,而不是她。誠然,若旅團當時對酷拉皮卡動手,青金石耳墜可以保護酷拉皮卡並且將他自動轉移到隨機地點,若他還是死在旅團手中,此刻要設計所有事情的人就會是她自己了。

萊依路從來都是偏心的,保護的人也隻是很少的一部分,那些被她納入視線範圍的人而已,至於其他人……重要程度階梯分別很明顯,不是嗎?

酷拉皮卡右手輕輕敲了敲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昨天俠客來接應,庫洛洛肯定已經知道了老師的事情。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瑪琪無法發揮全部戰力……按照派克諾妲的個性,肯定更加下不了手。即使老的團員全部來,也就是信長和飛坦能作戰,窩金現在放回去,也絕對死路一條。”酷拉皮卡嘴角上揚,湛藍的眸子微微眯起,那雙清澈的眼睛已經有了層層疊疊一重一重的韻味,撥開溫和,看到了真誠,撥開真誠,看到了正直,撥開正直,看到了理性,而撥開理性,則可以看到被深深壓抑住的鋪天蓋地的血紅仇恨。

“流星街的規則很殘酷,而庫洛洛也不是一個因為念舊就可以將感情置於理性之上的人。被廢了右手和右腳的窩金,還能是旅團的一支腳嗎?”酷拉皮卡忍不住笑了起來,此刻的笑容,依然體現出經過絲絲入扣精密計算的理性。

“路卡……你動的手吧。”萊依路很肯定地看向在旁邊笑得一臉天真的路卡,後者擺擺手,“我隻是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大哥來消息了。他問,是不是慢一點殺掉十老頭?”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的柯特忽然開口,紫水晶般的大眼睛眨了眨,“委托暗殺庫洛洛?魯西魯的,就是十老頭。因為拍賣會被完全破壞的緣故,十老頭惱羞成怒。”

萊依路愣了一下,微微搖頭,站起來輕輕地摸了摸柯特的頭頂,“不需要故意放水,我也沒打算把揍敵客卷進我和旅團的恩怨中來。柯特,注意安全哦,那邊結束後,還方便行動的話就過來,不方便走動的話,給糜稽消息。這次……是非常盛大的再見呢。”

萊依路眯起眼睛,語氣有些微的不舍,然而誰也沒有察覺到,這句話的雙關語義……

桀諾和席巴兩人,站在大廳裏,對麵就是這次的暗殺目標,庫洛洛?魯西魯。

庫洛洛非常鎮定地站在那裏,側頭看著窗外的月亮,此刻的他,居然很像一個普通的略微文藝而欣賞哲學的青年。黑色的流海下,白色的繃帶遮擋住額頭,遙望著天空,黑如墨色的瞳中沒有映出任何光亮。

“對著月亮咆哮,也不會得到任何回應,即使看起來那麼接近的星辰,其實可能早已湮滅,天際留下的不過是一個殘影……”庫洛洛低聲念起了詩歌,這時外麵一個人接上。

“天空沒有星辰也沒有雲朵,所有你看見的一切,隻不過是虛妄。那僅僅是眼睛造成的錯覺。倘若你能夠拋棄這樣淺薄的視覺,而用心去感受的話……”清冷的女聲慢了下來,庫洛洛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