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作假,而且小吃街離學校很近,也不過才兩站路,走個來回很快。豆花花對這樣的解釋將信將疑,當因為對她習慣了信任,於是老實回宿舍打點後勤管理了。
找了借口,製造了假象,搪塞過查房的管理員,豆花花洗漱完畢盤著腿坐在床上細數著過去的時間,等得越來越焦急。即使是年邁體衰的老太太,拄個拐杖也能在這段時間溜達個來回了。豆花花摸摸自己從剛才就一直不停跳的眼皮,心中不停打鼓。
終於等到了熄燈的時間,趙萌還是沒回來。豆花花摸索下床,利索的套上衣服,悄悄溜出了宿舍,直往圍牆上方向奔。幸虧有小時候爬樹的技術,很輕易的翻過去了。
昏黃的路燈下,豆花花摟著小外套,感受著白晝的強大的溫差,奔波在去小吃街的路上。隻是沒有尋美味的閑逸,隻有對朋友的牽掛和恐懼。
到小吃街的路程真的很短,在沒來得及察覺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即使深夜已近,這裏還是一片人聲鼎沸,各種美味小吃芳香四溢。豆花花一點都沒有收到引誘,專心的沿著小吃攤挨個尋找。食客千千萬,卻沒有她要找的人。
豆花花歎了口氣,開始醞釀僥幸心理,說不定在她出來的這段時間趙萌已經回去了呢。想著就有打道回府的意思。轉身的瞬間,眼睛不經意間瞄到了廣場上那個黑暗的角落,都沒來得及細想,步子就不由自主的邁過去了。豆花花知道,那裏有個公廁,上星期來的時候說是堵塞了,要重修,從那以後那裏就很少有人去。豆花花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一定要去那裏看看,隻是出自一種強烈的直覺。
剛靠近就聽到了動靜,出去那些侮辱的字眼和討人厭的語氣,最讓豆花花感受強烈的就是那從喉管裏發出的單音,掙紮著嗚咽,好像被堵住了呼吸。
豆花花活像被燙了似的,渾身都僵住了。腦海中幾乎立刻就有了影象,還拚命的祈禱著不要成真。
她是被拉進去的,準確的說是被人發現,拖進去的。豆花花對把她彎成麻花形的人沒印象,隻知道是個女人,但卻對當時趙萌的處境記憶深刻,就像被烙在了心上,無論什麼時候被翻出來,都火辣辣的痛。
趙萌就那樣被人踩在地上,頭和手都被固定住,折出了畸形的彎度。買的炒麵被蓋在臉上,連帶著已經被蹂躪得殘缺的白色飯盒。之所以發不出聲,也是因為呼吸被堵住了吧。豆花花看她身上穿的那件新藍色的新衣裳,昨天還在宿舍裏向她顯擺過,那是長大後她那個不講道理的母親替她挑選的唯一一件衣裳,現在卻被撕裂了好幾片,沾滿了泥沙和汙垢,殘破的掛在身上。
豆花花幾乎立刻就流下了淚來,從默默抽泣到嚎嚎大哭,中間有好幾次被人捂住嘴,那種受到傷害的嗚咽還是不停的從喉嚨溢出,擋都擋不住。她憎恨此刻的月光,為什麼要把這麼狼狽的模樣照亮,讓她看著那麼心傷。
“再哭連你也一起教訓!”
有人凶狠的這麼威脅她,是很容易混淆性別的低音色。豆花花擠掉眼眶裏的淚水,努力要看清這個壞人凶神惡煞的模樣。可惜由於光線的影響,她始終沒看清,隻知道那人剪著齊耳的短發。
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的趙萌被踢了一腳,那人嘲諷似的說:“你的小跟班來接你了啊,快跟她回去吧。”又彎了腰,慢且重的加了句:“如果你還有力氣的話。”
隻是一揮手的動作,就讓被束縛已久的豆花花解放了。被桎梏了許久的血液一下子有活躍的流竄,豆花花受不住渾身發麻,兩眼發暈。
即使生理條件還沒恢複,豆花花動作還是很利落,一拳拳打過去還是虎虎生威,力道和速度決不含糊,那是她長那麼大,出拳最狠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