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呸”了一口,說道,“妖女!”他原不知曉這個詞的含義,但是當初在船上,曾聽西華子多次以此稱呼他娘親,內心深處也知道這不是一個好的形容詞,是以毫不客氣的用在了對方身上。
敏敏特穆爾反手又是一巴掌,可惜張無忌倔起來別說是這點疼痛,就算殺了他也別想套出話來。玄冥二老倒是有些緊張,他們還指望借由張無忌做籌碼來脅迫張翠山夫婦,急忙開口勸說:“郡主,手下留情!”~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不用你說,我知道。”敏敏特穆爾哼了一聲,她小小年紀卻極富心計,自然知道怎麼做才最合適。方才不過是不喜歡眼前這小鬼看她的眼神,還有那句“妖女”,這會兒靜下心來,一甩衣袖道:“再餓他兩天,看他說不說!”言罷轉身就離開了。
她這一走,玄冥二老自然也跟著走了出去。確定他們的腳步聲越走越遠,一直躲在一旁的宋青書這才現身出來,毫不意外聽見張無忌驚訝道:“你怎麼在這兒?”
宋青書抖抖衣袖,他身上穿著的仍是那件有些破的華服,隻是已經成鬼,無論他怎麼抖動,上麵沾染的髒物也已抖不下去了。他走到張無忌麵前,目光肆無忌憚地欣賞了一下對方青腫的臉龐,這才慢慢道:“我怎麼不能在這兒了?”
張無忌警覺道:“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宋青書嗤笑一聲:“蠢貨!”
他語氣雖譏嘲,卻是擺明了與那些人立場不一,張無忌睜大眼:“既然你們不是一夥的,能不能幫幫我?我、我想我爹娘,這些壞人想用我來威脅他們。”他雖然倔強,但畢竟還是個小孩子,遭此巨變,內心深處早已方寸大亂,隻剩下一個念頭,就是絕對不能讓這些壞人知曉義父的下落,這才苦苦忍耐不曾大哭出聲。這會兒總算見到個熟人,雖然態度看起來不太友好,總算讓他幼小的心靈當中生出幾分希望來。
可惜宋青書注定讓他失望了:“這我可做不到。”
張無忌急道:“我不用你作什麼,隻要幫我鬆綁就好。”他說著極力側身,讓宋青書看到捆住他的麻繩。宋青書歪了歪頭,漫不經心地上前兩步,抬手,張無忌十分驚訝的看到,宋青書的手輕飄飄穿過他的身體,仿佛那裏不是個人,隻是一團空氣般輕易。
而麵前之人臉上則掛著一個惡劣的笑容:“看到了嗎?小鬼,你覺得我這樣能幫你鬆綁?”
“……”張無忌張口結舌,目光從他的手移動到他的臉上,艱難的吞了口口水:“你、你……你……”他連著說了好幾個“你”字,剩下的話語卻仿佛梗在口頭,怎麼都沒膽子吐出來。
“是人是鬼?”宋青書“好心”地替他補充了剩下的話,嘴角勾起,原本帶些滄桑的端正臉龐瞬間添了幾分詭譎,他湊近小孩猶帶著巴掌印的臉頰,近距離盯著他的雙眼,“你見過……常人都瞧不見的‘人’麼?”
這句話無疑證實了張無忌心中的猜想,看著張無忌明顯帶著驚恐的神色,宋青書滿足地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放棄你心裏幼稚的想法吧!小鬼,與其期待別人來救你,不如想辦法自救。這個世界上,誰都不如自己可信。”言罷轉身就要離開。他隻是來看這小鬼的笑話的,如今心滿意足,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該管的了。
“等、等等!”
才走出兩步,身後又傳來小鬼遲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