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地問他:“你不喜歡它嗎?”
迪倫張開嘴,剛要回答,又猶豫起來:“埃爾羅伊是不是聽到了我們之前說的話?”
芙愛維爾海主人送出的禮物太過明確,即使費倫還沒有向小人魚解釋什麼,迪倫也猜到了交談被旁聽的可能。
費倫沒有出聲,隻是點了一下頭。
“好吧,”小人魚輕輕歎了一口氣,然後用“不喜歡”的表情回答道,“我喜歡這條項鏈。”
14.
很明顯,迪倫的善意順利傳達給了埃爾羅伊。
這位神出鬼沒的旁聽者不再做出顯眼的事,然而,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芙愛維爾海的氛圍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和諧。
對於這一點,感受最深的莫過於人工島上的人類們。
雖然迪倫輕易原諒埃爾羅伊讓許多人感到遺憾,但它帶來的後續發展卻讓每個人都欣喜萬分:芙愛維爾海的壞脾氣領主似乎放棄了把他們攆走的打算。
“沒有鳥群,沒有新的折磨手段——一個月!”人工島上的研究員們幾乎要喜極而泣了,“真不敢相信!我們居然和平地度過了一個月!”
這樣的喜悅,沒有經曆過那些黑暗時光的費倫實在很難感同身受——更何況,他也不認為埃爾羅伊真的會就此容忍人類在這片海域常駐下去。
費倫相信,埃爾羅伊隻是因為有了更感興趣的事物,才會暫時放過自己的老對手,而令他產生如此興趣的,就隻可能是迪倫。
“我不喜歡這樣。”迪倫把音量控製得很小,皺起的眉頭讓他顯得悶悶不樂,“這樣唱歌很難受。”
這是每天的談話時間,地點依舊是在迪倫喜歡的暗礁區。
費倫坐在船舷,手中的電腦播放出安撫的旋律:“抱歉,我們還沒能估算出埃爾羅伊的聽力範圍,如果不想被他聽到,目前就隻能這樣了。”
“嗯……”小人魚扶著船身,不住地用魚尾拍打水麵。
嘩嘩的水聲讓費倫發出的問詢有些模糊:“發生了什麼嗎?你今天好像不太開心。”
迪倫停住了拍水的動作,抱怨地告訴自己的研究員:“我又看到他了。”
“埃爾羅伊?在人工島的附近?”費倫有些驚訝:島周的攝像機並沒有拍到埃爾羅伊的身影。
“他和海豚們在一起。”小人魚的表情相當困惑,“那裏沒有什麼魚,他看起來也不像是在抓魚。我原本想和他打招呼的,但他一看見我就轉身走了——我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同樣的不解也困擾著費倫。
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埃爾羅伊很在意自己的新朋友,這一點在此前的實驗中已經得到充分的證實。迪倫表示同意和解之後,費倫和同事們本以為埃爾羅伊會就此成為一位可靠的夥伴,可芙愛維爾海的領主顯然比他們想象得更加特立獨行。
沒有親切的交流,也沒有生存技能的教導,埃爾羅伊的態度看起來和之前一樣冷淡,即使迪倫主動唱出問候的曲調,他也從未有過回應。
“也許這家夥的性格就是這麼孤僻?”類似的猜測流傳開來。
而就在大家快要接受這個解釋時,小人魚卻開始抱怨起埃爾羅伊時不時出現在他周邊的行徑。
是的,隻是“出現”一下,沒有對話,甚至連眼神的交流都沒有。
有許多次,迪倫發現他時,他已經遊開很遠了。
“他到底想做什麼?”迪倫又開始拍打水麵,他的情緒不好,唱出的旋律變得激烈,“他為什麼不願意和我說話?”
音量被故意提高,如果那位旁聽愛好者就在附近,那麼他一定不會聽漏小人魚的質疑和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