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院中,一群殺手竟都像是被點了穴道,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是來帶你私奔的。快去收拾行禮,帶上四七和駝叔,我們一起離開大月氏。”

“不!”

“為什麼?到現在你還沒有愛上我?”她就不相信付出這麼多,會得不到他一丁點的好感!

“我們會被追殺,你已經經曆過與蜥蜴的私逃,應該明白,這樣做隻會白白送命。”

原來他是擔心這個。“你武功這麼高,害怕被人追殺?”她硬拉著他走向後院他居住的寢宮。“維勒蒙已經坐上皇位,讓你義父應付他去吧。我們可以去中原,那裏地大物博,地形千奇百怪,他不會找到我們的。”

“可是……義父對我有養育之恩,而且,我已經歃血為誓,若是和你在一起,我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怕什麼,死在一起,也是一種幸福。”更何況,她此來就是讓他送死的。

他動容握住她的手,卻不想就這樣讓她與自己一起死,“絲絲,我……”

“好啦,別婆婆媽媽的,快點進去收拾行囊。”

四七抱著雪兒迎上前,興奮的笑道,“少主,我也跟你們一起走。”

毒蜂擋住他們,“少主,您真的要背叛師父?你答應過師父,要幫他一統漠域的,你忘了自己的誓言?”

冷絲絲沒有再開口,她不想強逼嵐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強扭的瓜——

不甜。

四七白了眼毒蜂,忿忿不平的說道,“一統漠域也可以和冷姑娘在一起,隻要酋長接受冷姑娘成為兒媳婦,少主仍是可以助他一統天下。”

“師父不會同意的!”毒蜂強辯,“冷絲絲砍斷師父的手臂,他豈會容許仇敵成為兒媳?”

“你又不是酋長,你怎麼知道酋長不會同意?!”四七強硬的頂回去。

冷絲絲幽幽的凝視嵐煞,他的沉默已經是答案。

“嵐煞,或許,我們的緣分還未到,我先走了。”她抱過雪兒,給他一個蒼冷的微笑,轉身,走出去幾步,又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便又折回來。在嵐煞的糾結不解中,踮腳,在他唇上輕吻了一下,“嗬嗬,唱了首情歌,打鬥大半天,就算不能和你私奔,要個吻也值得!”

他本想伸手擁住她,她卻已經瀟灑走遠,連背影都那般決絕爽快,讓他連道別都來不及說。

宮殿的門忽然的撞破,一個黑影從殿內躥出來,在嵐煞的驚叫中,一把長劍刺穿冷絲絲的身體。

被冷絲絲抱在懷中的雪兒,也不可置信瞪大一藍一綠的眸子,緊緊盯著從眼前劃過的利刃,血汩汩的從傷口處冒了出來。

“喵……”它躍上冷絲絲的肩頭,看到在冷絲絲背後仍手握長劍的酋長。

雪兒驚怒,嘶叫著躍過去,將他那張陰冷的臉撓得血肉模糊。

酋長痛呼得揪住雪兒,將它甩掉。

嵐煞迅速出手,接過雪兒,惱怒一掌將酋長打暈,若是他剛才出門前便將酋長打暈,也不會有這樣的憾事發生。

他不敢碰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冷絲絲,血讓她本就豔紅的長裙越發紅得淒楚透紫。

冷絲絲這才漾出一抹苦笑,俯首看著心口明晃晃的利刃,忍不住讚了一句,“果真,是一把好劍!”她也真是夠倒黴的,被嵐煞拒絕也就罷了,還被人從背後捅一劍!

花飛修頤站在宮廊盡頭凝望她良久,直到她仰躺下去,被嵐煞攬在懷中,他才轉身消失。

她闔眼,不肯相信花飛修頤目睹她被刺殺竟置之不理,她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絲絲,不要死,絲絲,看著我……對不起,我是愛你的,我帶你走,求你不要死!”

嵐煞緊緊的擁著她,心如刀絞,淚滴下去,雙眸詭異泛出褐色冷光,視線穿透她的衣服與肌膚,看到長劍已刺穿她的心髒。

回天乏術,她不會再醒來了。

“絲絲,我答應你,答應和你一起走。”嵐煞將雪兒放在肩上,拔出礙眼的長劍,抱起冷絲絲的屍體,對四七說道,“去備車,我要帶絲絲離開。”

毒蜂本想阻止,被四七怒吼嗬止,“你滿意了?少主失去唯一摯愛的女人,你滿意了是不是?如果不是你剛才給酋長解開穴道,他怎會有機會殺冷姑娘?”

“四七,我……我一直很疼愛你,就像待自己的親弟弟一樣,別這樣看著我!”她見四七撿起長劍,忍不住退後一步警告,“四七,別衝動,你不是我的對手。”

“你大可以像害死冷姑娘一樣,害死我,你以為我怕你的針嗎?來啊!”四七凶狠揮起長劍,在她手臂上砍了一記,“你記住,再給酋長賣命,終有一天,你也會有如此下場。哼!”

卷六 豔姬無害【304】

冥界,花宮,百花盛放,琴聲悠悠,一切都唯美的無懈可擊。

可惜,一聲尖利的叫囂還是將這種唯美打得粉碎。

“花飛修頤,你這個混蛋,給姑奶奶滾出來!竟然見死不救哈?你這黑心黑肝的臭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