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沉雲略停了停,安明已經抬手給了他一個巴掌。
實話說她的力氣簡直太小,或許是因為受驚的緣故,這一巴掌輕飄飄地掠過,比一片葉子擦過臉龐的力道大不了多少。
安明哆嗦著,臉通紅,卻說不出一個字。
奚沉雲望著她,歡喜而無賴似地笑:“我爸都沒打過我。”
安明看著他笑的燦爛的樣子,終於說:“惡心。”她抬手擦了擦嘴角,低頭要走。
這不是欲拒還迎,而是真真實實的反應。
奚沉雲當然看得出來,他的忍耐已經極限。
他無法麵對這樣的結局,故技重施。
安明的掙紮反而讓他更加失控,掙紮中她的衣扣被扯斷,而他惡狠狠地把她壓在樹上:“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惡心?”目光往下,透過敞開的領口看向裏麵,渾身的血像是沸油靠近火。
兩個死黨起初還以為他們是在小打小鬧,看到這裏,才覺得不太對頭,其中一個虛虛地叫了聲:“老大……”
奚沉雲轉頭罵:“滾!”
兩個人嚇了一跳,從沒見過他這樣猙獰的樣子,但是現在走是不是會出事?兩人心驚肉跳,忐忑地站在原地,不知該怎麼辦。
正在這時,被奚沉雲壓製的安明,動也不能動的安明忽然用力撞向他,她比他矮許多,額頭撞過來,正好撞在他的下巴上,牙齒隱隱作痛。
就在這時候,有人大叫:“安明!”兩個死黨聽了,再也不敢遲疑,邁步就跑。
奚沉雲反應過來,鬆開安明,而她的臉色發白,搖搖晃晃順著樹身跌坐地上。
奚沉雲的第一反應竟是要伸手將她拉起來,他伸了伸手,又縮回。
車子猛地刹住。
安明從泥濘的回憶中驚醒過來,猛然轉頭看向白清都。
而他正低頭換擋:“錯過路口了。”
安明望著他掩飾的臉色,笑笑:“你怎麼了啊,開車也心不在焉,這樣以後還怎麼敢坐你的車?”
白清都的手停了停,他抬頭看向安明:沒有怒氣,沒有悲傷,他眼前的這張臉上,隻有單純的笑。
☆、第10章
幸好,這會兒車已到了大學路,靠近學校門口,正是暑假時候,蔥蘢的林蔭道上十分安靜,沒有往日車水馬龍的喧囂熙攘。
白清都扶著方向盤有些發怔,他剛才的確是走神兒了。
出了海青,他的腦中時時刻刻都閃過當年的那一幕。
綠油油的青草在黃昏的微風中閑散的搖曳,他走到那棵大樹旁邊。
額頭紅腫著,有一道血痕,那時候他不知道是被奚沉雲的牙齒磕碰所傷。
安明的臉雪一樣白,那沁出的血絲越發觸目驚心。
她跌坐地上,頭發淩亂,衣裳的扣子失蹤,露出半邊肩頭,扇動的鎖骨下白色的胸衣若隱若現。
她低著頭,倉促地呼吸,發絲在晚風中微微顫唞,小小的下巴上,櫻桃一樣的嘴唇顏色格外殷紅。
從那一刻起,白清都永遠也無法忘記這一幕。
這時侯,他看著安明的笑,這恍若無事的笑臉,卻無法令他內心安寧。
於是他隻是沉默著,換擋調頭。
白清都的動作很慢,安明盯著看,一仰頭取笑似的說:“你到底會不會開車啊,不行我來。”
白清都本不想說話,聽了這句卻轉頭看向她:“你會開車了?”
“在你眼裏我是不是就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啊。”安明歪頭,“白教授,別總從門縫裏看人行不行,雖然我的身材已經夠扁的了。”⊙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