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東上校也正在掙紮著要坐起來。
我的叫聲,可能給了他以一定的力量,他身子一挺,便已站定。@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我苦笑了一下,想講幾句安慰他同時也安慰自己的話,可是我的喉嚨竟幹得一個字也講不出來。
而平東上校在一站定之後,行動快速得令人吃驚。
他奔向一隻花瓶,將花瓶提起,花瓶內是一副新型的無線電通訊儀,他的手指,不斷地按著那具通訊儀上的許多按鈕,就像是一個最熟練的打字員一樣。他足足在通訊儀上工作了三分鍾之久。
然後,他轉過身來,對圍在他身邊的部下道:“你們還在這裏作甚麼,快去設法,用你們一切的關係,用盡一切可能,去堵截‘靈魂’,不讓他帶著教授離開!”
那些人中,有一個道:“可是……上校……他們走了已有一個小時之久。”
“去!”上校突然咆哮了起來:“執行我的命令!不要在這裏廢話連篇,去!”
那二十來人,立時一聲不出,一齊散了開去。
平東上校喘著氣,轉過身來,這時,隻有我和他兩個,他臉上的神情,就像是一個捱了一掌的小孩子一樣,我想他的心中,一定想好好地哭一場。
平東上校望了我一會,才道:“我們還有希望?”
我苦笑了一下:“正如你的手下剛才所說,我們昏迷了一小時以上!剛才,你將這裏發生的一切,全報告了上去?”
“是的,我還請高級核心,下令動員附近一千哩之內所有可以動員的力量,我要求可以調動的空軍、海軍,一齊協助我們。”
我搖了搖頭:“上校,我再提醒你一句,我們遲了一小時!”
平東上校來回地踱著,其實,他不算是在踱步,他隻是不斷地在跳著。
好一會,他才道:“那麼,唯一的希望是,教授不答應他們所請。”
我想起了教授對我講起的“醫生良心責任”,對於平東上校的“希望”,我不敢樂觀。
但是,我卻不忍心去潑他冷水,隻好含糊地應著。
就在這時,那無線電通訊儀,又發出了“滴滴”的聲音,上校連忙湊近去聽,等到他聽完之後,他興奮地轉過身子來:“批準了!”
我楞了一楞:“甚麼批準了?”
上校道:“我剛才曾向上峰建議,準你進A區去將教授救回來,上峰批準了。”
我用自己的耳朵,也起了一陣震蕩的大聲音反問:“你說甚麼?”
平東上校將他剛才講的話,重複一遍。
我想笑,因為這實在可算是天下間最荒唐、最無稽的事!
但是我卻笑不出來,因為這件事和我有關,在這樣的情形下,我的臉色一定難看到了極點,我不知道怎樣表示我對平東的話感到可笑才好。
而平東上校卻還在道:“我的建議,往往上峰不會駁回。”
我隻好歎了一口氣,對於一個做了如此荒誕的事而還在沾沾自喜的人,實在是沒有甚麼可以多說,我隻是道:“上校,對不起得很,如果你有興趣到A區去旅行,請自便。”
平東上校睜大了眼睛:“甚麼意思?”我忍不住吼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