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裏克睜大眼,他總算明白心裏那怪怪的感覺是什麼了,問伊萊爾傷口疼不疼,對方需要想半天才能得到答案,他的肉沒烤熟,可對方吃了半晌也沒提出異議,味道不小心放重了,也不見有半點反應,換了個基本沒味道的馬鈴薯,對方也沒反應。

疼不疼,鹹不鹹,熟沒熟,淡不淡,就好像很難判斷或者不知道該如何判斷一樣。

戈德裏克撓撓頭,再度指向烤肉,問:“好吃嗎?”

伊萊爾的目光隨之看向手中食物,搖頭。

戈德裏克嘴角抽[dòng],又指向伊萊爾受傷的手臂,問:“覺得傷不重?”

伊萊爾點頭。

戈德裏克咬嘴唇,下一秒摸出口袋裏的羊皮紙,指著自己先前鬼畫符一樣的字跡:“覺不覺的下筆的力度不均勻?”^_^思^_^兔^_^網^_^

伊萊爾回敬的是一張茫然的臉。

戈德裏克直直的看著黑發少年,然後默默的收好羊皮紙。

他懂了。

在自我感知這一塊,伊萊爾隻會從大範圍以本能做出判斷,所以他能判斷出食物好不好吃,卻不能細致的評論鹹淡,能判斷傷口對他來說是否嚴重,卻弄不清疼痛的程度分別,能指出字跡好看與否,卻評論不出不好在哪裏。

可是,怎麼會這樣?

戈德裏克拿起其中一個調味瓶,將裏麵的鹽巴灑在許多在馬鈴薯上,遞上前示意伊萊爾吃一口。

伊萊爾咬了一口,麵部表情表現正常。

“好吃嗎?”戈德裏克問。

伊萊爾愣了下,然後搖頭。

“這個味道就是鹹,太鹹了自然就不好吃。”戈德裏克詳細說明,然後又指向烤肉:“你覺得肉鹹嗎?”

這次,伊萊爾點頭的很迅速。

原來不是反應遲鈍,而是沒人教過他,戈德裏克心頭一顫,這明明就該是小孩子時期就該學會的常識,不是嗎?

“把肉給我吧,還沒烤熟。”戈德裏克悶悶的說著,拿回伊萊爾手中的東西,重新架回火堆之上,伊萊爾木然的看著火堆發呆。

戈德裏克隻覺得心裏不舒坦,看看安靜的不像話幾乎沒有存在感的黑發少年,半晌後又問:“既然不好吃,為什麼要吃?”

黑發少年的眼神很坦然,帶著某種理所當然看著戈德裏克——不是你讓我吃的嗎?

戈德裏克看懂了,他張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薩拉查其實有啟蒙者的,隻是那一位無論是在味覺上還是其他方麵都存在很大問題。

☆、左右不分

又過了幾天,兩人漸漸進入森林的中心,到了此處各式各樣的植物種類多了起來,從一開始隻是最基本的草藥,後來連有些特別的魔藥藥材也陸陸續續的冒了出來,喜愛魔藥的戈德裏克自然不會錯過,他細心的將不同的藥材分類裝到早已準備好的大大小小的玻璃瓶中。

在魔藥方麵,就伊萊爾的炸坩堝水平,戈德裏克大概知道其沒有多少才華,不過在識別和處理魔藥藥材上卻不賴,即使有不懂的,也是一教就會,於是戈德裏克就讓伊萊爾幫著做收集。

“蕁麻草放進袋子裏,傘菇裝在玻璃瓶。”戈德裏克指揮著,自己則在收集霍克拉普汁——一種黑色蘑菇的汁液,需要些技巧。

伊萊爾依言行事。

“哦,對了。”戈德裏克補充一句:“傘菇紫色的放進綠瓶子,藍色的放進紅瓶子。”傘菇懼光,不同的類型放置的環境也不同。

待到戈德裏克做完手邊的工作,扭頭卻看